荞娘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轻轻点头说道:“不必多礼。”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苏泽兰满是血的衣袖上,思量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苏泽兰:“这药是止血的,你服下,不久就好。”
苏泽兰道了一声多谢,恭敬地接过药瓶。
“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苏泽兰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沉缓慵懒的声音:“荞娘子的事情还未解决完?”
朝颜循声看向茶楼,只见一个肥胖的男人从茶楼里慢慢走出来。
他虽身穿常服,可腰间竟悬着一个银鱼袋。
看来是个品阶不小的官员。
“这是自然。”荞娘子抬眸 ,傲然地说道。
“嗯,也算是识时务的。”那官员踱步上前,目光扫过苏泽兰,“方才我以为,以他的身手自然要苦斗一番,没想到竟答应的如此之快。我还想着实在不行便直接杀掉,我自会给你去寻几个新人。”
他又低头俯在荞娘子耳边沉声说道:“不过荞娘子还是小心谨慎些,我听上头说,朝廷好似又要打你们重南山的主意了。”
荞娘子勾唇轻蔑一笑:“放心,左不过又是安排人先来探路,到时候就得靠大人好好‘招待’了。”
“这段时间非比寻常,小心那个刚刚打了胜仗的年轻将军直接带兵踏平了你们重南山。”
“呵,此事我们早已料到,你放心,一切我早就处理妥当。”话一顿,荞娘子眼神中带上偏执和冷冽,得意地说道:“现在他的头七都过了。我想要干的事任谁?也阻止不了。”
听到这里,苏泽兰心下一沉,冰冷的目光落在那肥胖官员的身上。
难怪朝廷这几年来派了好些人来剿匪都会全军覆没,原来是出现了内鬼。
一想到这里苏泽兰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若是没有这个插曲,他与朝颜……
不及细想,荞娘子停下与那位官员的闲聊,回头吩咐周围的土匪,让他们先带着朝颜和苏泽兰回山里,自己还有要事去办。
朝颜回头去找那个哭喊的小丫头,可惜早已不见了身影。
她弯腰捡起那几张被泪浸湿的大饼,抬袖擦了擦上面的尘土,塞进了空荡荡的药箱。
苏泽兰注意到朝颜眼中的低落,从袖间掏出三文线,轻轻递给朝颜。
朝颜惊喜地接过钱,快步跑至烙饼的老人摊前,叮嘱老人若遇到了那小丫头,一定要给她一直想吃的大饼。
朝颜与苏泽兰一群土匪的带领下,向重南山山寨走去。
一路上两人刻意观察路边景致,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只不过在穿过树林时,路径弯弯绕绕,没一会儿朝颜就记不清来时的路了。
她抬手擦擦汗,气喘吁吁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山寨?”
“还有一半路程了,你若是累了我们就先休息一下吧。”
朝颜连忙点头。
一行人休息了一会再次出发。也不知是休息了的原故,朝颜只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累了。
又走了一段路,领头的土匪掏出两粒红色的药丸,递给苏泽兰与朝颜。
“前面就到了寨主布下的毒阵了,二位服下解药,我们小心通过。”
“毒阵?”朝颜故作惊讶地问道。
“是。”他掏出一粒药抛进自己嘴里,嚼了嚼,满脸骄傲的给朝颜她们介绍,“此阵有三重,第一重便是前面的毒雾,寻常人根本过不了。”
朝颜立刻露出崇拜的神情,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寨主这么厉害!”
“那可不!”这个土匪越说越起劲,“想当年,我们前寨主被一群混蛋射杀,重南山山寨眼看要被官兵一锅端了,是现在的寨主站出来,带剩下的人躲到这个地方,还研制出护寨毒阵。现在寨子越来越大,常有能人加入,说出去也是响当当的!”
“真这么厉害?”朝颜挑挑眉,一脸怀疑地看向他。
“那当然!你是不知这些年国都的狗官派了多少密探来?可惜他们连山寨的边都没摸着!”
“那你能给我详细说说那三重毒阵吗?”朝颜趁热打铁道的追问。
“这……”土匪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听寨里的老奶奶讲的。我是后来才加入的。”
“这样啊。”朝颜故作失落。
“好了好了,莫要闲谈!”另一个土匪喝住谈话的两人,“这毒雾越往里越浓,解药只有半个时辰的效果,得赶紧走。”
朝颜与苏泽兰跟在后面,果然见雾气越来越浓,很快便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只剩几颗枯树和孤立的石柱在雾中若隐若现。
四周静得可怕,他们的脚步声被拉得又长又远。苏泽兰警惕地拉起朝颜的袖子,防止两人在雾中走散。
突然,土匪们的身影在烟雾里一闪,竟消失了!
苏泽兰与朝颜警惕地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