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振振有词,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江知梨一时无语。
“婆母说的是。若没有别的事,媳妇先回去了。”
“你去吧,多照顾瑶瑶些,她身子弱。等她养好了身子,生个孩子,你若无所出,就把孩子记在你名下……”
“是,婆母。”
萧夫人转身喜滋滋地往二房何氏所住的院子走去。
江知梨目送她离去。
身边的丫鬟青环低声道:“大小姐,这萧府也太荒唐了,简直是想瞒天过海啊!”
江知梨冷笑:“这主意不是婆母能想出来的,定是有人提点。”
“我们要不要将消息透出去,告诉程明萧府骗了他?”青环又问。
“没用了,庚帖已换,木已成舟。再说,她说得也有道理,萧时韵与萧时湘一父所出,年纪相仿,当时浑身湿透、妆容尽花,光看相貌,姐妹互换,外人也难分辨……”
这主意,究竟是谁出的?
真是绝了。
青环挠头:“那萧时湘会愿意吗?”
“说不准。若只是马夫,自然不愿。但听说是程家旁支,家里有产业,聘礼也给得足。萧时湘本是庶女,能配上这样的人家,也不算太辱没……”
即便她不愿,有何氏这个亲嫂子在,十有八九也会答应。
“难道就这么让她们如愿?”青环心有不甘。
江知梨嘴角微扬:“等着瞧吧,后头定还有好戏。”
当时,黄有茗也在场。
再瞒天过海,黄有茗也不会认错萧时韵。
黄家这门亲事,怕是保不住了。
只是黄家至今没有动静,大概是被长辈压了下来。
黄家可不是好惹的,恐怕正在等待时机。
迟早要爆发。
头顶上响起一声清丽的鸟鸣,江知梨嘴角微弯。
她加快脚步回到荣华院,便见一只灰色信鸽停在她主屋前的树枝上。
她取了信,回屋细看。
信上是关于芒山的消息,全是好消息:芒山大有收获,银矿已全部挖走运走,正在秘密地点提炼成银锭;此外,萧时旧在通峰寨大败,身受重伤……
江知梨看完信,点燃火折子,将信烧了。
这时,有心腹前来求见——是她派出去收集药材的人。
“主子,在黑市找到了两样您需要的药材,您过目看看是不是这种……”对方郑重地呈上一个黑色匣子。
江知梨赶紧打开,仔细闻了闻,又辨认其形、其味、其状,确认正是书上记载的奇珍药材。
“正是。干得不错。不过还有几味药材,也要抓紧时间去找。”
“好的,主子。京城怕是找不到了,已委托‘问心阁’将消息散发到各地去收集。”
江知梨点头,“如果大昭没有,就去周边国家找,大南、大明、大玄几国都去找找……”
“主子放心,已经安排妥当。”
见下人办事靠谱,江知梨也不多言,赏了些银两便让她退下了。
随后,江知梨将药材收好,心中略有些激动——只要把药材收集齐全,临月的神魂就能恢复如初。
心情大好的她收拾好东西,动身前往祈福寺看望“安临月”。
有胡嬷嬷在那边照顾,她还算放心,但仍要隔三差五去关心一下情况。
来到祈福寺,后院禅房处有重重守卫。尽管祈福寺香火旺盛,却丝毫不影响此处的清静。
江知梨走进院子,里面静悄悄的。
窗前,一道身影正安静地练字,胡嬷嬷守在一旁。
“大小姐,夫人来了。”胡嬷嬷抬眼看见江知梨,温声对写字的身影说道。
“安临月”抬起头,花白的头发下神情认真。她放下笔,有模有样地向江知梨行了一礼。
“见过母亲。”
江知梨微微一笑,“在写什么呢?”
“安临月”紧张地扯了扯衣角,“在练字。母亲,我天天待在这里,什么时候能去学堂?临月想念夫子,还有柳学姐她们了……”
“再过一段时间吧,你身体不好,需要在寺里静修。”江知梨轻声安抚。
“安临月”乖乖“哦”了一声,“好吧。”
江知梨有些心疼——小时候的临月便是如此乖巧懂事,她说甚么,临月就听甚么,从不多问为什么。
“临月,你自己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安临月”偏头想了想,“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容易犯困,写几个字就困。母亲,我是生什么病了吗?”
江知梨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