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和阿纳托利调笑的那一句“他什么时候登基?”得到了应验,梅迪奇即将就任宾西总督,并且对她发来了邀请。
“我第一个邀请的必定要是你才行。”他说,“而你也一定要来看属于我的这一刻。”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啊。
过去的叶列娜不会拒绝,现在的叶列娜同样不会,这可是一生一次——不,这可是在很多人的生命里甚至一生都不会有一次的机会。
叶列娜都想给梅迪奇的典礼上挂上大大的四字横幅带空格和书名号:
《皇帝 登基》
不对,按照规格来说应该改正一下。
《王 爷登基》
先不说王爷能不能用上登基两字,就说适配不适配吧。
得到了如此果断的同意,梅迪奇脸上笑意更甚,他看上去是那样神采飞扬,以至于几乎像是在燃烧一般的美,铁黑的双眼里放着满满的野心与骄傲,里面簇拥着一个在他眼前的叶列娜,在那一刻,如果有人想去触摸他眉心的那一枚印记,一定会被烫伤。
“等着我吧,看着我吧。”他说。
叶列娜走进房间,她还把那封请柬握在手里,翻开看,里头写着一个不算太远的日期,附赠的盒子里甚至别出心裁地放了一束红线,像他的头发一样浓重到让人疑心会自燃的血色。
她合起盒子、合十双手、阖上双眼,默默祈祷:
全知全能的神啊,请让梅迪奇无所不能英年早逝吧,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一个人不再燃烧。
当然,她又从瑶池金母求到了观音菩萨,以表达自己完美的诚心。
……………………
叶列娜这样完美的诚心在就任仪式开始前仍然未得到应验,梅迪奇是亲自来接的她,让叶列娜忍不住惊了一下,她可是完全知道这样一个大型活动开始前到底有多忙,正主这样坐飞机飞来飞去真的没问题吗。
她也这样问了出来,梅迪奇路上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着回她:“只要我想,有什么做不到的。”不带任何疑问的含义。
“不过,你会关心我真让我受宠若惊啊,我亲爱的E。”他讲话的语调也像在唱歌,私人飞机上只有两位乘客,叶列娜坐在梅迪奇的身后,于是他将椅背调到最下,仰靠着去用手指绕她的头发,“作为回报,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哦?像那红线一样的礼物吗。”
“喂,你故意惹我生气的吧。”梅迪奇一下站起来,走到叶列娜身边,用头发去挠她的脸,“我可是写了字在里面的……等等,你都没拿出来看过?”
叶列娜的回答无懈可击:“一看就非常珍惜,我怕把它弄乱了。”
梅迪奇:“……碰都没碰过这是。”
他突然就叹了一口气,像在说算了,或是早就猜到了会这样,跳过了这个话题,转向了另一个礼物,音调又变得高昂起来:“你猜猜新礼物是什么?”
“我们真的要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吗。”
“当然,而且这一点也不无聊。”他看上去相当的自满。
于是叶列娜也只好叹了一口气,开始猜测:“暴虐霸王龙。”
梅迪奇:“……”
梅迪奇:“你不想猜直说。”
叶列娜据理力争:“这怎么就算不想猜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反正不是,下一个。”
“唉!”
“E——”
“好吧,那史前巨兽骸骨?”
“就不能往稍微浪漫一点的地方去猜测吗?”
“浪漫,那必须是活的泰坦巨兽——”
“这是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请不要擅自期待擅自浪漫。”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的礼物一定会不同凡响呢,那我就往庸常的方向去猜吧,我想想……鲁恩女皇的皇冠?”
梅迪奇看上去是被她气笑了一下,看到他的表情,叶列娜也忍不住笑了,但是这个被气笑的梅迪奇还是在兢兢业业进行着问答游戏,看来他的气消得很快,可以称得上转瞬即逝:“首先,你对庸常这个词或许有误解,其次,这个词不会和我沾上一点边,更何况是你?”
“我也这么觉得。”
梅迪奇就这样被这句话哄好了。
叶列娜正经了一点,她靠在梅迪奇身边,盯着他的眼睛找答案:“你不会在就任仪式上给了我一个新雕像和你一起吧?”如果梅迪奇回答“是”,她将连夜逃回祖国。
“当然不是,有我们本人到场就可以了。”梅迪奇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接着他又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时间充裕。”
“……明天就开始,时间充裕?”
“我没有做不到的,总之,那绝对是你从没见过的东西。”
叶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