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今天中午没有和乙骨同学一起去喂猫,应该没问题吧?
好像,是很大的问题。
我在午休结束前匆匆回到了教室。比我晚上一步的是,过了几分钟,乙骨忧太从教室后门低头进来了,手上拿了一个他平时午饭会吃的面包。
我一愣,如果不是他今天无缘无故地多买了一个面包——就是说,他还没吃午饭吗?
只见乙骨忧太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大大的眼睛不露山水,只有蓬松柔软的额发和眼下的黑眼圈凸显出了不健康的感觉,洁白宽大的衬衫勾勒出了瘦弱不堪的身材。
他在座位上坐下,从我的角度来看,他自然垂下的手和面包被课桌挡住了,进行了一番应该是把面包放进桌洞的动作,在桌洞里找起了下一节课的课本。
他拿出课本放到桌面上,然后就不动了。
“?”
说实话,我不知道要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我和乙骨忧太一起喂了一段时间的白猫,每天中午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一进树林,都能看到他在静静等待我的身影。
应该是在等我吧。
要是有天下雨了怎么办?要是被其他同学看到了怎么办?要是我没有来怎么办?
是在等我吗?
只是我中午会过来喂白猫,陪它玩一会儿,他在旁边帮我扔垃圾的关系而已。在此期间进行的对话太少了,我和白猫之间的对话都比和他的多。
我在座位上思考了一会,去问邻座女生,“班里有人加了乙骨同学的Line好友吗?”
“没有吧,不会有人想加那种阴暗角色的。”她还在翻找课本,所以有些漫不经心地和我聊天,“我昨天还给云母同学你发了出去玩的照片,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的新美甲很可爱,我看有一只指甲上面画了草莓图案。”
“对吧!”她一下都不找课本了,急于给我展示两只手上亮晶晶的指甲,“用和裸色接近的颜色也不会被老师发现的,下次我们一起去吧,云母同学。”
她又想了想,“我不会再邀请你去间桐同学组织的活动了,可以吗?”
“……好啊。”
我今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放学后,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教学楼背面的树林。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一只白猫就从微微耸动的草丛中出现了,一如既往地走到了我的脚边。
我不知道自己还在想什么。
白猫先是蹭了蹭我的脚踝,我蹲下来拿出一根火腿肠喂给它,它被我摸了摸头,渐渐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响声,我摸了又摸,“对不起,我是没办法收养你的。”
我陪它玩了一会。
直到白猫的眼睛忽然看向了我的身后,以电光石火的速度离开了我。它轻轻一跳,而后落入了密密层层的草丛中,倒映在翠绿猫眼里的是只有几步距离的黑发少年。
乙骨忧太停住了脚步,是身前用双手抱住了双肩书包的姿势,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会蹲在树林里陪白猫玩的只有一人。他抱着书包越走越近,试图看得更加清楚,能够看到在林木掩映之间少女纤细的身影。
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白猫立刻被吓跑了,意识到走得太近了的他一下子停在了原地。我一转头遇上的就是,乙骨忧太退了半步的动作。
下一刻,我都没说什么,他的肩膀抢先受到了无形的谴责,蜷缩了起来,把怀中的双肩书包抱得紧紧的。
我上前一步,上前两步,乙骨忧太的双脚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要后退了。不给他后退的机会,我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他的面前,面面相对。
白猫吃完剩下的火腿肠包装被放到他的手中,见他毫无反应,我提醒他,“垃圾给你,乙骨同学。”
“不是说给你就行了吗,乙骨同学?”
“嗯。”乙骨忧太发出了一声近乎梦呓,觉得不真实的声音。
“对了,Line。”我没来及在意,而是从制服包里面掏出了手机,“我问不到其他人有乙骨同学你的Line,你现在带手机了吗?我们加下好友吧。”
这一次,我坚持把手机一递再递到他的眼前。
乙骨忧太看了我一眼,再看了我一眼,终于忍不住了,用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的语气开了口,“云母同学,我已经提交了志愿,所以……你没必要听老师的再来找我了。”
“诶……说得也是。”我怔怔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