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一遍座位。”不知为什么,相邻座位的女同学突然扭头和我感慨道。

    我也想了想,棒球平时被扔来扔去扔到地上的,肯定沾了不少灰尘,即便没有直接接触到我的桌子,说不定看不见的灰尘已经从空中掉下来了。

    卫生问题不容小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的我点了点头,抽了一张手帕纸,认认真真地擦拭了一遍自己的桌面,而后把用完的纸叠成方块,放到一旁。

    我把被水手服包裹在内的双臂放在桌上,继续等了等。直到下一节课急促的预备铃声响起,拖到了上课前十秒,我才看到衬衫湿了一半的乙骨忧太从后门慢吞吞地进了教室。

    他身上的校服衬衫看起来用水洗了一下,湿漉漉的,留下淡淡的血迹看不太出来了。衬衫下少年的身形并不强壮,甚至过于单薄了些,半湿不湿的面料下透着隐约暧昧的肌色。

    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没等我想明白为什么,乙骨忧太一下子把头压得低低的,快步走向了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他的身高在男生中不算高,倒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马上要上课了,来不及把手帕纸给他了。

    我不得不转回讲台,任课老师在台面上放下了教案,示意班长宣布起立。上课期间,我还是一直念念不忘没把手帕纸给乙骨忧太的事,心里不上不下的。

    不是,他为什么不换成备用的运动服,或者里面不是穿着打底衫,脱了校服衬衫不就好了?

    现在是夏天没错,穿着湿衣服也会很难受啊。

    我又想起了篮球场上的男生偶尔会用矿泉水浇头,和狗吐舌头的场景。

    看不出来他很怕热啊……那为什么还要穿春秋款校服衬衫,是长袖的。我趁老师在黑板上写题的机会,回头瞄了瞄乙骨忧太的座位。

    对方埋头在自己的桌前,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是一副专注于什么,没有心思分给其他的状态。他不专心听课,也不是我脑中过了一遍的画漫画、看小说、玩手机、偷吃零食。

    那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第一次注意起了乙骨忧太,只见他把头垂到桌前,毛茸茸的头发长到了眼睛,不知道还能不能从底下看见前方。他瘦弱的后背微微弓起在自己的座位上,即使没有人在意仍然有些局促地,在玩橡皮擦屑。

    不是橡皮擦,而是橡皮擦屑,在擦过铅笔字之后就变成了半灰,不干不净的颜色。乙骨忧太从桌上努力耐心地搓起一条橡皮擦屑,将之揉成一团,捏来捏去的。

    啊,这个。

    小学以后,我就没看到有人玩这个了。

    然而于他而言,玩橡皮擦屑就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了一样,就算被棒球打中了鼻子,流了很多血,也可以若无其事地在课堂上玩起来。

    兴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目不转睛,乙骨忧太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发现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和我四目相对的身体一僵,顿时把头埋得更低,一动不动了。

    真是阴暗啊。

    他该不会是以后会在专长一栏写上“擅长收集橡皮擦屑揉成一团”的类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