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立刻垮了脸，冲她扬了扬手里的荧幕：“给点鼓励行不？这可是我亲手做的PPT，名师讲堂级别的，别人想听还没这机会呢。”
说着他往兜里一掏，摸出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又变戏法似的掏出根亮闪闪的拇指棒，捏在手里对着空气指指点点，那模样活像个硬凑出来的山寨讲师。
倪晚晴看着他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行头，直接眼神放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你这什么表情？嫌弃我啊？”少年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委屈。
话音刚落，黑白病房里便浮起一行银白色的字迹——【你怎么能嫌弃我？】
那字迹晃了晃，竟直接化成了一张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硕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半空里，瞬间碎成沙粒般的光点，簌簌落在倪晚晴的病床上，积起薄薄一层。
倪晚晴盯着那堆会发光的“猫泪沙”，沉默了三秒，终于憋出一句：“……你幼不幼稚。”
倪晚晴盯着那堆会发光的“猫泪沙”，沉默了三秒，终于憋出一句：“……你幼不幼稚。”
话音刚落，她头顶就飘出一行火红色的字迹——【想打人。你忘了我是个病患吗？】，字里行间仿佛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少年一看这阵仗，立刻打了个哈哈：“哎呀，你看这个——”说着，他周身突然裹上一层银白色的能量光，光芒闪了两下慢慢变暗。
原本身上那套不伦不类的“讲师装”竟变成了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还别着个歪歪扭扭的校徽。
他摆了个 pose，嘴里还配了个“咻”的特效音，活脱脱模仿光之美少女变身的架势。
可抬头一瞅，正对上倪晚晴头顶那串巨大的红色省略号【……】，每个点都像在无声吐槽。
少年的动作瞬间卡壳，额角默默滑下一滴冷汗，校服领口的校徽仿佛都跟着蔫了下去。
少年见她实在没兴致配合，也收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架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行吧，换个频道。看过鬼片吧？这总知道吧。”
倪晚晴掀了掀眼皮没搭话。
“这类电影电视剧，哪回少得了鬼怪？”他用拇指棒敲了敲荧幕，语气带着点废话文学的欠揍，“毕竟没有鬼怪，那还能叫鬼片吗？”
见倪晚晴没反驳，他转了转拇指棒，开始步入正题：“你看那些修仙文、人妖虐恋剧，设定大多换汤不换药，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模子。”
他顿了顿，指尖在荧幕上划了道弧线，“不过咱这儿不一样——先说鬼，人死后生灭轮回，但若执念太深，魂魄久不散去，就成了鬼。”
少年用拇指棒挠了挠下巴，镜片后的眼睛转了转：“妖嘛……总不能跟那些老掉牙的一样，不是花花草草成精就是飞禽走兽修炼吧？”
他忽然用拇指棒点了点倪晚晴的床头，“咱这儿的妖，得野一点——可能是老胡同墙缝里积攒了百年的青苔气，闷得久了自己长出了腿；也可能是被人丢在垃圾桶里的旧玩具，听多了人间的碎话，慢慢有了脾气；甚至……”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你昨天掉在地上没捡的那根头发丝，要是被月光晒够七七四十九天，指不定也能蹦出个迷你小妖精。”
他直起身，用拇指棒敲了敲荧幕，上面浮现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万物有灵，遇缘则生】。
“简单说，就是不管啥东西，沾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攒够了劲儿，就能摇身一变称个‘妖’。至于这‘缘’是啥……”他耸耸肩，“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苦修千年的老套路。”
倪晚晴被这清奇的妖设定惊得“呱”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忽然举起手来：“老师，我要提问！”
少年立刻配合地挺直腰板，推了推眼镜，用拇指棒朝她一比：“好的这位同学，请讲！老师一定热心解答你的所有疑问哦～”
那模样，突然有几分装模作样的讲师派头。
“是不是啥执念都能成鬼啊？”倪晚晴连珠炮似的问，“还有还有，孙悟空、哪吒这些神仙真存在吗？厉鬼……算不算是鬼的Pro Max版？”
“看来我们的小同学疑问不少嘛。”陆绍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得意地“哼哼”两声，突然抬手对着面前的荧幕一抓，那半透明的幕布就像被揉成了纸团似的，“嗖”地缩成一点没了影。
紧接着，远处的墙壁“嗡”地亮起一片白光，一块比刚才大了足足三倍的荧幕缓缓展开，把半边墙都占满了。
他用拇指棒敲了敲那面巨幕：“别急，一个个来——”
聚光灯“唰”地打在少年身上，身后凭空冒出个深棕色讲台，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晃了晃，忽然像被墨汁晕开似的消失了。
下一秒，讲台上蹲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