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未明
着,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衫,身后跟着个高瘦的男人,正是“白哥”。

    杨锦诗抹了把额角的汗,笑骂道:“我们那边刚清完尾,多亏你留的符够劲,不然那只蜘蛛妖还得缠会儿——你盯着天上看什么?掉馅饼了?”

    白哥跟上来,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解决了?” 他视线在巷子里扫了圈,落在地上那撮灰烬上,眉头微蹙。

    沈程瑞收回目光,把那行银色字迹压在心里,指着脚边——刚才蜘蛛怪消失的地方,灰烬里正慢慢浮出个蜷缩的少年身影,浑身湿透,伤口已经结痂,正是被妖气裹住的人本相。

    “嗯,给你们。” 他声音有点急,“这是那只蜘蛛的人本相,麻烦带回去登记,该走的程序别漏了。”

    杨锦诗愣了下,蹲下身查看时啧了声:“还是个人娃子……行,交给我们。”

    她抬头见沈程瑞已经往后退,“你去哪儿?”

    “找人。” 沈程瑞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巷口跑。

    “先走了啊杨姐,把白哥看住!”

    运动鞋踩在雪地上,溅起的雪沫子沾在裤脚,他没回头,脑子里全是红袍说的那句“回了来时的地方”。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江雾的潮气。

    他跑过吊脚楼的廊檐,跑过买糖画的小摊,跑过他们正式相遇的那个巷口——

    在那栋老楼下、石阶尽头的老槐树下,倪晚晴正靠着树干坐着。

    她还穿着那件棉袄,只是前襟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衣摆往下滴,在雪地上积出小小的一滩。

    最显眼的是脖子上的伤口,皮肉翻卷着,血还在慢慢往外渗,把她半张脸都染得发红。

    她像是没力气动了,眼睛半睁着,望着天上的雪,睫毛上沾着血珠,轻轻颤了下。

    【这狗屎天气怎么又下雪啊】这是倪晚晴昏迷前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