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爆米花碎屑，屏幕破碎。
【诶？不看了吗？后面应该到我被砍头的地方了吧】
“对呀，但后面的内容只有尊贵的VIP客户才能看的哟”人影将飘在空中的文字挪到了一边
【那我能白嫖吗？】
“不行的，亲亲”
【真的不行吗？我都鼠了，都还要掏钱吗？】倪晚晴眨巴了一下她的眼睛，企图打动人影。
人影似乎被打动好吧（是假的）“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不能是钱，我穷鬼】
“和我签订契约”
【？】
“有什么好疑惑的”人影坏笑。
身边涌动起强烈的旋风，银白色的身影，溃散着、又再次凝结，一张俊美的容颜显现，接着是少年的身体、玄色的衣服，如振翅的黑色蝴蝶。
“想好了？”他弯腰拾起地上一片屏障碎裂的光点，捏在指尖转了转，“最开始那次，要是没沈程瑞，你现在该在地府排队了。”
少年弯腰凑近，指尖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空中凭空浮现出一道泛着蓝光的契约，条款密密麻麻滚得飞快。
他指尖点了点契约上“乙方可解锁形态切换权限”的条款，眼神里带点促狭：“怎么样？想不想试试？毕竟你这倒霉体质，没点傍身的本事，下次被蜘蛛怪追着跑，总不能指望沈程瑞天天路过吧？”
倪晚晴看着条款，又瞥了眼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黑猫的眼睛常见琥珀色、黄绿色，偶尔也有这种纯黑的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少年笑眯眯的将文字挥到了一边，“签不签？不签我就收摊了——”
他故意晃了晃尾巴，哦不，是垂在身后的黑色飘带，像猫尾似的轻轻扫着地面，“马甲权限可是限时福利，过这村没这店。”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倪晚晴开口了，但仍是满嘴跑火车【老弟，原来你是未成年人啊，怎么跟搞传销似的？】
拳头硬了，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QB吗？】倪晚晴抬头看他，原本头首分离的的伤痕，不知何时渐渐愈合，但依旧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我是小可哦，你信吗？”少年低垂着眼眸看着他，眼眸被头发的阴影遮住显得更加黝黑。
她抬眼看向少年，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层薄冰【如果我跟你签这个】话语里带着股韧劲，【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契约，该不是给我设的鸿门宴吧？】
少年捏着契约的手指顿了顿，黑眸里的促狭淡了些，他忽然笑了，梨涡在脸颊显现：“鸿门宴？那得有刀光剑影才叫鸿门宴。”
他指尖敲了敲契约边缘，“我这顶多算……买一送一的促销活动，买个保命技能，送个马甲福利。”
倪晚晴没移开视线，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看他笑时眼角的弧度，看他说话时微微动的喉结，想从这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找出点破绽。
可少年的眼神坦坦荡荡，黑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连睫毛上沾着的微光都显得直白。
【促销活动也得标原价。】她扯了扯嘴角，【代价呢？总不能真让你白送。】
少年指尖在契约上轻轻一弹，倪晚晴只觉天旋地转，再定神时，脖颈已经贴上了蜘蛛怪刀刃的寒气。
那把泛着腥气的刀就悬在眼前，连怪物螯肢上的黏液都看得一清二楚，时间像是被钉死在这一秒，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撞肋骨的声音。
【哎哎哎！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她吓得浑身发僵，【不是说不搞鸿门宴吗？这刀都快架我脖子上了！】
少年抱臂站在她侧后方，黑眸里漾着点看好戏的笑，语气漫不经心：“放心，你不是刘邦，我也不是项羽。”
他抬下巴点了点蜘蛛怪，“但这玩意儿对你，可比项羽对刘邦执着多了——你当它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倪晚晴被刀刃逼得大气不敢喘，瞅着他那张十七八岁的脸，再想到自己22岁的年纪，急得什么面子都顾不上了：【哥！帅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这脖子的伤口才愈合的差不多】她试图往后缩，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苦着脸讨饶，【有话咱挪个地方说行不？这儿风水不好，刀光剑影的，不利于签合同啊！】
少年忽然嗤笑一声，伸手在她背后虚虚一捞。
倪晚晴只觉一股力把自己往后带，踉跄两步摔坐在地时，那惊心动魄的画面已经像褪色的墨痕，在她面前淡成了虚影。
“逗你的。”他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戏谑还没散，“不过刚才那下是真的——这妖怪盯着你不是偶然，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
抬头瞪他，【我身上除了手机、钥匙，自行车都烂在了半路，它想要当下午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