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五十二分,老巷的早餐铺飘着麻辣鲜香。
沈程瑞站在一家早餐铺子旁张望着四周,旁边铺子里的老板娘招呼着让他坐下吃早饭。
【奇怪,印记仿佛被人深深擦去,等一下问一下杨姐吧】
沈程瑞刚在木桌旁坐下,老板娘就端来一碗辣豆花,嫩白的豆花上堆着红亮的辣椒油,炸黄豆撒得匀匀的。
“慢点儿吃啊,我这豆花是这条巷子里面出了名的,”她围裙上沾着辣椒油星子,嗓门敞亮。
“你是在看那巷尾吧,这巷尾的路邪性得很,年前出过事——就那边拐角,一对兄弟把他们老娘害了,之后俩兄弟就跟人间蒸发了样,到现在没找着。”
沈程瑞舀豆花的勺子顿了顿,视线落在刚才倪晚晴骑车拐进去的那条深巷。
“听说是老大起的头,心狠得很,”老板娘擦着灶台往下说,“老二倒像个没主见的,被老大带着走的……那巷子到现在都没人敢走夜路,总有人说黑灯瞎火时,能看见墙根有细丝线在晃,瘆人得很。”
七点五十五分,手机在桌角震动。沈程瑞扫了眼屏幕——【紧急任务:距你300米处,速去处理。】
他慢慢把碗底的豆花舀干净,辣意混着豆香在舌尖散开。
起身时,老板娘又探出头:“之前有个姑娘骑车载着风冲过切,怕不是也赶时间?她要是走那条巷子……哎,但愿别撞见啥怪事。”
“你们勒些年轻人啊,少往卡卡角角里头钻!一天到黑就晓得年轻气盛,不晓得那些背阴角落头藏些啥子名堂。”
沈程瑞点头谢过,把钱放在桌上。
走出铺子时,晨光刚好漫过巷口的石板路,他望着深巷的方向,刚才那女生的背影和老板娘的话在脑子里打了个转。
- 这个辣豆花看着好香!想炫一碗
- 辣豆花是邪教!甜豆花才是真理!
- 是女生进的那巷子好深啊,看着就瘆人
- 老板娘好热情啊,重庆嬢嬢既视感
- 墙根有细线?不会是蜘蛛网吧…
【那小子跟了我一路,我居然没发现?】
银白色人影晃了晃:“你在前面蹬得跟开了飞雷神似的,能发现才怪。”
人影忽然顿了顿:“丰城的辣豆花看着不错,下次得去尝。”
倪晚晴眼睛一亮【我也想吃!】
人影嗤笑一声:“等你先把脑袋接回去,有命再说。”
七点五十八分,沈程瑞指尖撞上那片无形的阻力,愣了下随即笑了笑——眼前空巷里,竟藏着这么道“墙”。
他不知从哪摸出长刀,刀身映着晨光亮晶晶的。
“铛”一声敲上去,脆生生的响,震得他指尖发麻。再看刀尖,悄悄卷了点边。
“哎哟,这可不行。”他赶紧把刀收起来,拍了拍刀鞘,转而摸出黄符,指尖在符上快速画咒,朱砂咒痕遇着他指尖的温度,慢慢亮起暖融融的红光。
之后的画面就跟倪晚晴之前所经历的一样,不过在倪晚晴将要被蜘蛛划破脖颈的时候,视角跳转到了沈程瑞的一边。
符纸金光腾起的瞬间,屏障像被戳破的薄冰般碎裂开来,万千光点簌簌飘落。
屏障内的景象猛地撞进视野——巷尾,那个女生背对着他瘫坐在地,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正抵在她颈间,握着刀的蜘蛛怪身形佝偻,螯肢上的血污混着腥气扑面而来。
“人命关天。”这念头刚闪过,沈程瑞已箭步冲上前。
他一把将女生拽进怀里,同时捏诀催动符纸。
符纸化作一道强劲的气流,带着呼啸声直扑蜘蛛怪,硬生生将它掀飞出去,撞在巷壁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沈程瑞低头护住怀里的人,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女生的脖颈处,血珠正顺着肌肤缓缓渗出,在晨光里洇开刺目的红。
事情如倪晚晴所经历的那样。
沈程瑞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愣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刚想扶她起来,人已经利落地跳出去了,弯腰道谢那一下快得像在鞠躬,倒把沈程瑞整不会了。
沈程瑞在拉她时便看清了她的面容,是曾经同一所学校的学姐。
“学姐,真不用……”话没说完,就听见她又冒出句“对不起”,沈程瑞更慌了,手在身侧抓了抓衣角,“你真的没事?脖子上那道血痕……”
目光落在她颈间那道红线似的伤口上,心还悬着,不知道这种妖会不会有毒。
沈程瑞刚才风卷开蜘蛛时太急,没细看伤口深浅,这会儿看清了,倒比预想中轻些,可倪晚晴眼眶红红的,头发刚被风揉过,盯着自己的时候那眼神,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别的。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蜘蛛怪晃悠悠撑起身子,八条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摆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