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只是觉得严姐也是有她还不错的一面的。”
融溪抿了口意式浓缩，涩口的咖啡顺喉而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集合下一场了。”
严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接住了她闻声看向她的目光。
轻轻点头。
“才刚坐下没两分钟呢……”
“现在你还觉得不错吗？”融溪挑眉。
“暂时收回一下。”
但不能否认，严涛是个很好的前辈，待在她手下能学到比这段时间更有价值的东西。
整天，融溪从城南跑到城北，又绕了一圈跑到郊外，几乎没有歇脚的时间。
她坐在回酒店的小车上，眯眯眼假寐，打开聊天界面。
发出去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他……是还在忙吗？
融溪对着见底的矿泉水瓶，轻轻地按下拍照键。
【初春溪：组里跑了一天，水都要喝完了……好累】
她发出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聊天界面的最下方，直到三天后的某个凌晨的半梦半醒之间，融溪感受到消息提示亮起的屏幕。
连做了几个怪梦的晚上，在看见他回复消息的刹那全都烟消云散。
【M：抱歉，最近公司的事很忙，没时间看消息】
却在隔着屏幕的情绪里，感受到了他隐藏在话下不愿说给她听的那一部分。
她捧起手机，装作没有注意到那些。
【初春溪：哪有你这样拐着女孩子回到家里，然后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的】
学着他消息里的意思藏起想要赶紧见到他的情绪。
等到消息前面加载的圆圈，发送到对面手机里时，融溪焦急地盯着状态提示栏的变化，切出又登进刷新界面。
许久才看见他回复的消息：
【M：是我的问题】
【M：回来给你带礼物好吗】
哄她似乎成为他下意识的行为。
融溪想要，但不仅仅是这些。
她停顿在输入界面，迟钝地按下每个字母。
【初春溪：好】
【初春溪：那记得快点回来】
【初春溪：已经等不及想要拿到礼物了】
最后发出一个撒娇的表情，拙劣地表演出自己满意的样子。
对面没有注意到，甚至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耽误他想要深入思考的时间。
他答应后吩咐了两句家里日用品的位置，融溪看得头晕，昏昏沉沉的，满脑子隐隐猜测，不知不觉抱住床上另一个枕头睡了过去。
-
又是一个早晨。
前几天组里忙碌的踩点过后，这几天的融溪难得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
严涛亲自点了她的名字，要融溪跟在她身边和助理姐姐完成对接工作。因为助理姐姐很照顾人，她一度成为组里他们最羡慕的人，工作轻松还能蹭到免费的下午茶。
每天往返孟祺山家和组里工作场合之间，熟络得融溪都快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但只有她知道缺了什么。
坐上往孟祺山家的车，用那把他留下的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期待某天打开家门迎接的身影里面有他。
她放下热乎的晚餐，窝在沙发角落，侧手擦了擦欲哭不哭的眼睛，打开了朋友圈。
顶上最新的那条，是于昕洁和新男朋友的合照。
她瞄了眼照片，正暗自感叹她又新换的男友，转眼看见了镜子里的倒影。
病服在镜子里若隐若现，穿在他身上似有似无勾勒出衣服下的身材曲线，只是一个侧脸在她眼里已经拼凑出了全部的样子。
融溪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退出大图界面，那条朋友圈的配文是，“要结束这场一周的见面了。”
说的是图片中穿着白大褂的男生。
底下有条江烨的评论：
【不是，孟哥说去出差，结果出到医院去了？】
融溪点进头像，拨通了电话。
“昕洁姐，他是……受伤了吗？”
“我看见了……你们怎么在医院……？”
“抱歉，溪，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孟他不愿意让我们说。”
对面嘈杂的party声安静下来。
只留下一个别口的中文：“no，现在应该是我们的时间。”
融溪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的失礼：
“应该我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泪水却比声音先一步从脸颊上滑落。
于昕洁叹气继续道，“溪，这件事还是你自己问他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