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
拎着关向阳去干什么,无论是她预设的哪种都是对他不利的。

    他们相撞的视线孟祺山先挪开。

    他握住她的手臂安慰道:“别怕。我去去就回。”

    融溪鬼使神差竟听话松开了手。

    他会……比她更有数的对吗……

    她抵住墙面扶在把手上站稳身子。

    猫在角落,融溪字句正数数字,计算着孟祺山离开的时间。

    水瓶在她的十指压力下扭曲变形。

    “等着急了吗?”鞋面碰撞水泥地的声音传来,融溪闻声着急抬头。

    她受限的视线里,隐约看见他嘴角渗出的一点淤青。

    “你……的嘴角。”

    孟祺山进入的时候她感觉到昏暗的楼道都变亮了许多。

    他伸手抹了下伤口:“没事,”反手牵住她的手,“送你下去。”

    那瓶冰凉的水还握在融溪手里打破她掌心的温度平衡。

    “不是说好不要打架吗?”她站在原地扯住他紧握她的那双手,将他拉了回来。

    走廊中层打开的窗户呼呼吹来两阵冷风,拂过他的发梢蹭到她靠近的手关节。

    头上今晚给他扎的小辫还在,不过那根皮筋因为剧烈运动支撑不住,连着发尾松松垮垮毫无生气的。

    融溪将水瓶贴上他唇边的皮肤:“破相了明天还怎么去聚会。”

    他站得比融溪矮一节又弯腰,正好衬着她的动作和他对视。

    “不重要。”近得感觉装了个环形音响。

    融溪的睫毛不自主地打颤,闻声握住水瓶的手又紧了些。

    “为什么?”

    “他说的那些就应该受到惩罚。”他眼神闪烁。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不是对的?”孟祺山换了个姿势,微微拦住她的腰。

    这样融溪每一点情绪的变化都会被他清楚地捕捉到。

    “你不是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全貌吗?”

    她眼神飘忽落在身后走廊的拐角。

    只要稍往后退一步他们的动作都能被摄像机捕捉到。

    “我相信你。”倏地,塑料瓶身一紧。

    她回神看见孟祺山握住瓶身,将瓶子稳稳地接在他手里,

    “别人欺负你的话,我怎么能忍得住。”

    最后一句轻飘飘地落进融溪耳里。

    一直直视孟祺山的眼睛却忽然有了躲避的想法。

    她第一次捕捉到他眉眼间的失控。

    “……”融溪轻咳声别开视线。

    “走吧,送你下楼。”

    他牵住她的那只手没放,还是那样留足了让她摆动的空间。

    融溪默默地跟在孟祺山身旁,轻声:“不想你打架,只是因为担心你受伤。”

    楼层中庭风声大了些,“你受伤的话,因为我,我也会不开心。”

    他攥住她的那只手更紧了些。

    “那你怎么才能开心点?”

    似哄她,孟祺山微微偏头随着夜色落下目光看向她。

    “以后不要瞒我,让我保护你,”

    因为他的默许,融溪也越发大胆,“至少在那些和我相关的事情上。”

    在楼道分开的转角他松开了手笑着回答:“答应你,晚安。”

    “晚安。”

    融溪回到走廊的时候,罗芸恩正猫身趴在门缝边观察外面的动静。

    “怎么样?”罗芸恩按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像个安检员似地检查了一番才放她进来。

    “我倒没事,关向阳倒是出了点事。”融溪推进门趴到床中间。

    她的手腕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咋了,孟祺山干啥他了?”罗芸恩倚她窗边的柜子上。

    提到这个名字,她垫起枕头坐直身:“说起他。是不是你告诉他我在楼上的。”

    “是啊,”罗芸恩笑,“想感谢我直说。”

    “啥啊。”说起这件事融溪后怕得不行,

    “你不知道他上去和关向阳打了一顿。”

    罗芸恩眨巴眨巴她的眼睛一脸无辜:

    “为你打架啊。那还不是他自找的,要不是关向阳找你麻烦,孟祺山也肯定不会出手的。”

    确实……一下堵得融溪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有关于陈宣忱的事情,她大概能想到是谁做的了。

    “行了,早点睡吧。”

    -

    新一天的面试花在等待上的时间更长,不过融溪结束面试还有时间回到小屋换衣服和妆容。那时候孟祺山还没回来。

    他今天似乎都很忙。早上下楼的时候就听见他们说见到孟祺山出门,知道现在一直没见到人。

    这大约才是他工作起来的状态吧。

    融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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