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着柜台后面敞开的门里,融溪看见了刚才那个女人,盖着毛毯缩在沙发上,正透过电子设备看向站在柜台的他们。
这是……被盯上了?气氛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融溪过于敏感,总觉得她们有些别的心思。她转头,用手肘碰了下孟祺山的后背。
“怎么了?”正常的音量。
融溪却尽量压低声线:
“我觉得这里有点奇怪,感觉总是有两双眼睛盯着……”
倏地他们正走向电梯间,旁边玻璃桌上的水壶被转开,啪嗒一声倒在地上。巨大的声音吓得融溪连连后退几步。
弹出的热水瓶塞转了几圈,径直停在融溪的正跟前。
紧接着电梯间那边的门锁咔哒一声被解开,房间里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徐徐漫步而来。
融溪弯腰伸手要去捡塞子,但指尖一触它顺力滚正巧落在女人高跟鞋边。
“……”
她顺着视线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俯身捡起,将塞子像夹雪茄似地控制住,对着融溪说了句:
“谢谢。”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帮她什么,或许从某种意义上她还帮了倒忙。
可女人忽视她求知的眼神,转身将塞子放在水瓶上。
融溪这才注意到,她走过的地方留着一个显眼的白色纸条。
她经过带着它走进电梯。
“她给你什么了?”
孟祺山开口。
电梯间狭小,一直回荡着他的声音。
融溪靠在楼层按钮前面,拿出那张纸条,纸条的正反都被细心地贴上了透明胶带,显然准备这个东西的人早就预想到它可能的遭遇不希望被打湿。
摊开的纸条上字迹草率,但能看出写它的人就是刚才那位女人:
【刚刚你身边的这位帅哥已经带了一位女生上楼,但没有出来。如果你感觉到危险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叫林清,电话是13……】
“不对……”
读到一半的融溪自言自语,摊开手上的房卡,“你的房间号是多少?”
“307。”
他凑近,“有什么问题吗?”
“有。”融溪将标有房间号的那一面,举起到孟祺山眼前。
三层到了——
孟祺山也看清楚了上面的数字,307。
“抱歉,是我没交代清楚。”
他接过融溪手上的房卡,“我先带你去她房间,等一下我再下去换房卡。”
融溪点头答应下。
“不过,这个酒店我倒是挺喜欢的。”
她将纸团捏实塞在手心。
“嗯?怎么说?”
出电梯没走几步就到了罗芸恩房门前。她开门时一瘸一拐的,惹得融溪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初次见到罗芸恩脆弱的样子,眉头不由分说地就皱了起来,攥紧房门的把手。
“怎么皱眉呢,显得很凶。”
她说,“一整天不见了,难道不想我吗?”
融溪被拉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屋内暖风吹来,带着徐徐草药香涌入她的鼻子:
“是担心你。”
“我以为你要凶我不照顾好自己。”罗芸恩放开她,脸上露出笑容。
融溪瘪嘴,随她笑开:
“知道就好。”
她伸手将她扶进房间,坐在对门的沙发上。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让你在那里等了这么久。还好祺山有先见之明提前给你准备了雨伞,不然我更要过意不去了。”
生病的罗芸恩一改往常看见她雷厉风行的样子,沾了雨的短发紧贴在她的耳后,像只乖顺的狼妹妹。
融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当然没关系,伤员总是允许例外。我心甘情愿等的。”
“不过,”
她话音转,刚直起腰板现在转而气势汹汹,“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然害得我好担心,知道没。”
“Yes,sir!”罗芸恩笑着回答,“不过允许我解释一下,我的手机没电了,还被我摔了一下。”
融溪的视线在房间里游荡:“看起来比你还可怜。”
欢达酒店的房间环境很好不过空间小。融溪和罗芸恩约定好的单人大床房,床几乎沾满了全部。
床两侧的过道很小,远离门的那一侧摆着柜子,上面摆着一袋拆封的膏药。柜子上面有一个玻璃窗,但似乎不能打开,上下拉动的米色窗帘也只是装饰。
好在房间小五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