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大家都带着各自的材料在客厅等着。
他们竟然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来,让我看看今天的赢家都带了什么胜利品回来。”融溪一走进小屋就有人起哄。
“那今晚你可没有机会尝尝我们的手艺了。”
她笑着回答他们:“会有机会的。”
然后转身上楼进了妆造间,里面已经有妆造老师在等她。
“坐吧。”
在节目组给她的备选方案中,融溪一眼选中了一家小餐吧,准确来说有点像bar,二楼隔间一层小乐队,正好适合容易约一些尴尬的见面。
为了适应晚上地点的氛围,在妆造老师准备的服饰里面,她选了一件废土棕色吊带搭配牛仔短裙。
再抵达餐厅时外面的天幕暗淡,融溪趁着过道灯带淡色的灯光顺着通道一路向上,缓缓推开包厢门。
“抱歉,来晚了。”推门进入时他背身站在窗台边。
孟祺山的头发又抓分到两边,通体黑色的西装搭配棕色条纹领带,矜贵自持。站在窗台时给她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这才是最开始孟祺山在她印象里的模样。
身后服务员推着一车的陈列酒进门。
“融小姐想喝什么?”孟祺山转身她才发现他手上端着酒杯,摇曳的灯光下带着气泡的酒水轻轻晃动已经见底。
酒水推车旁挂着一本小小的翻页酒水单。
“孟先生有什么推荐的吗?”她边翻开边问。
包间灯光昏黄映在酒水单上泛出陈旧的模样,棕色的字体方正却错落在纸张的各个角落,略显刻意的排版。
她看着酒水单的视线里看见支在服务员身后的摄像机位。
“就要这个吧。”融溪转手指向单上度数最低那杯。
她可不想在镜头面前喝醉然后说些收不回的事情。
融溪想着斜晲的视线落在孟祺山身上。他已经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她起身自然走到桌子对面的位置拉开椅子。
“融小姐很会选位置。”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对到底是这还是别的地方漠不关心。
桌子上陆续摆上了些冷菜。
融溪随手夹了个酸萝卜含在嘴里:“孟先生要也喜欢那正好。”
他似乎对前菜都没什么兴趣,指尖勾着酒杯,有仰头缓缓落下一口。倒让融溪觉得他今晚兴致不高。
飘窗外舞台灯光才徐徐亮起。四方的舞台像个小盒包裹住里面所有的东西。
乐器在应声登台的乐队的操纵下响起悦耳的节拍,缓缓地流向二楼凝滞的空间。
酒水上得很快,融溪举起淡粉色冒气泡的酒水向他举杯。
孟祺山回礼。
“不过融小姐怎么想到选择我?”
果味入喉带来一阵甜腻的后感,融溪皱了皱眉抛了手将酒杯挪得远了些。
摄像机还在泛着绿色录制灯光。
“因为心意。”她缓缓回答,“就像选你。”
融溪双手环抱支撑在桌面上,视线直白地盯着桌子对面心不在焉的人。
在旁人眼里两人的对话一定纠缠得解释不清楚,但只有他们知道这无关心跳,是一场巨大的纠葛。
桌上玻璃灯罩里面的红色爱心火烛摇曳。
不知道是他今晚第几次含酒下肚,融溪又看着他仰头。
许久才眼神闪烁:
“那融小姐的心思确实难猜。”
即使再低声还是被她捕捉了正着,
“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
孟祺山自嘲地轻笑,轻念着一句不想让她听到的话。
有些让融溪摸不着头脑。
外面一首《river flows in you》结束,骤然鼓点像急奏的雨点落在一层的角角落落,人群似海浪随着节拍律动掀起一阵接一阵的海浪。
音乐遮盖下,融溪勉强听清了门外发出的人声。
“走,吃饭去。”
细腻的男声小心翼翼;“那这里的摄像怎么办。”
“就这样支着,吃个饭回来刚好。”
回答的声音明显比说话的人更老成。
融溪眯眯眼朝半敞的门缝看去,只看见了高矮不一的黑色帽檐。
“行了,快走吧。”
直到最后一点门缝在融溪的视线里消失,她按下了服务铃走向门口,服务生闻声而来。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融溪倚在半开的门上,一只手翻开隔间里面的酒水单,捏着翻到最后。
“长岛冰茶,谢谢。尽量快点。”
“好。”
她转身在关门的时候顺手俯身关掉了摄像的录制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