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吹过她耳畔。融溪听见关向阳缓缓开口:“可以放弃这个机会吗?”
她的视线回转落到男生身上,在他摊开的手上那张卡片没有写下任何谁的名字。
于秦紧蹙眉头,和昨晚见到的他露出的面色一样表情不是很好。
他转转头看看关向阳,视线又落在融溪身上。
融溪能察觉到他审视的意思下将所有的错误都怪罪于她。
她回望于秦的视线,气势不输。
“最好不要。”于秦回答得很敷衍。
“那就是可以。”
音落下的下一秒,融溪清楚地看见那张蓝色的手卡被狠狠摔在桌子上,一角磕在计时器上发出沉闷的击打声。
单从他的动作融溪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关向阳的视线扫来。“我要放弃。”
却是对着她说。
融溪不想纠缠但场面上掌握话语权的那位现在只是站在那,安静地纵容一切的发生。
他径直对着融溪转过身。
“刚才不是还好好说的吗?”冷冷的语气里全是质问。
“我没有答应过。”融溪心里有担心关向阳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那你装什么呢?”关向阳亲手撕下了第一天伪装的面孔对着她怒吼。
她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石阶,后脚脖传来一阵酸痛感。
融溪勾住脚站稳。桌子那边,于秦对着摄像老师挥手,似乎在暗示他们关掉摄像头。
关向阳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我就想和你一起这么难吗?”
融溪也绝不会在没有问题的事情上认输。“那你也要尊重我的选择。”
在她仅存安静的视线里,她看见桌子那边于秦死死盯着他略带侵略和挑衅的眼神。
看吧,还是该乖乖听话签合同吧。
但等她挪回视线,关向阳已经抬起手臂奋力地扔出着什么。
融溪定睛才后知觉地发现了已经朝她而来的笔尖。
油墨在空中划出一到细长的轨迹线。
“小心。”
比尖锐刺感先来的是臂间温热手心的触感。
融溪捂着手差点绊倒在地上。
笔尖作力树直在地面弹了一下后落在了她的脚边。
“没事吧?”
孟祺山的脸色不是很好,她缓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别管。”
越多人纠缠这件事就越越难解。
融溪淡淡地摇头,支手别开意图挡住她的人,眼神穿过他的肩膀落在后面的关向阳身上。
而且,她还有些厌烦他总是下意识地出手。
她摆出一副说理的姿势,伸出右手正想好好和关向阳来一场比拼。
身前的人便转了身,彻底挡住她面前所有的地方:
“为什么不管。”
孟祺山身形高也不是瘦弱的那挂,他要是真想挡融溪她躲不了。
阴影里,融溪混乱的思绪才开始慢慢恢复。
“溪溪,没事吧。”罗芸恩绕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但恢复的代价就是控制不住地情绪上涌。
融溪遮住脸轻声回答她:“恩恩,这不是我的错对吗?”
搂住她的手更紧了些。“嗯。就是他的问题。”
她哽咽将憋在眼眶里的泪水咽了回去。
最后这件事以关向阳撂挑子独自坐车回去收尾。
于秦走之前递给融溪一张名片,还告诉她平时他有空的时间。
“想好了,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那张卡片融溪转头撕碎了丢在手边的垃圾桶里。
迟来的冷静带着她分析。
融溪有理由怀疑是他们联合起来想要做给她看的局。
“孟祺山,”她缩在罗芸恩给的帽子下喊了声。
他闻声慢了步子跟在融溪身边。
“这次也算一个人情?”融溪缓缓开口,趁着帽檐微微抬眼观察孟祺山的表情。
“那融小姐欠我的可真还不清了。”他似笑非笑,“有这个时间,融小姐还是想想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会怎么办吧。”
“会怎么办?”
她反问,“不就是晚上见嘛。”
坐上回小屋的车,融溪拉着罗芸恩一起坐到了车的后排,但两人意外得没什么说话。
“溪,昨晚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吧。”狭小的空间里,尽管融溪知道罗芸恩已经尽量轻声,但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罢视线瞟过座位前面的人:“关于……”
“是的。”融溪点头。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