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万一大哥击退公孙袭后,会顺势吞并蓉城?到那时你便是引狼入室、祸乱蜀地的罪人。”
谢云姝眼神微动。她何止想过,更与与卫期将军反复推演过。而这些日子,每当忆起那场密谋,她便觉得辜负了萧晏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因而每次梦见萧晏遇险,她都难以安枕。
“我劝你,莫要太轻信于人。”
回想起萧晏南下前托付给她的那件信物,谢云姝也止不住回怼,“二公子。”她抬眸看他,目光沉静而郑重,“我也劝你,莫要过度沉溺于自身苦痛,而辜负了身边人的真心。”
不待萧翊说话,她侧身对着门槛,下了逐客令。“二公子,天色已晚,不送。”
夜风猛地灌入室内,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萧翊的脸明暗不定。
他突然起身,动作之大撕裂了伤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冲到木架前一把扯过那件黑色的狐裘披风,紧紧攥在手里。
“这披风太丑,”他背对着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替你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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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祭礼日。
蓟州城内几乎万人空巷,百姓簇拥在长街两侧。谢云姝挽着萧翊臂弯,在百姓的注视下一步步登上祭礼台。
群情沸腾之下,萧翊手持玉板,扬手高呼:“行刑!”
乌泱泱地人声,鼓声交织在一起。玉板被萧翊重重掷下,被摔得粉碎时,谢云姝突然觉得心悸地漏跳了一拍。
几乎是一瞬间,她痛地弯腰捂住胸口。余光之中,却见徐夫人身边的嬷嬷疾步走来,脸色苍白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夫人,快回府!”嬷嬷泣不成声。
几乎是一瞬间,徐夫人也感应到什么,脸上的血色霎时消失。但祭礼上人人注目,她只能强撑着发抖的身子,骂道:“祭礼之上,慌什么!”
......
这场盛大的祭礼从未如此漫长。
当最后一道仪式完成,车驾甫一驶入萧府朱门,管家便捧着一封信函踉跄跪倒:“夫人!蓉城八百里加急,少主他......身陷蓉城,力战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