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身中刺客毒箭,不治而亡的死讯?”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谢云姝胸口微微猛地被刺了一下,有些耳鸣。她极力站定,又听见徐夫人在耳旁说道:“如今,百姓恐慌,蓟州城局势动荡。想要万无一失渡过此局,晏儿就必须出现在祭礼台上!”
“你意下如何?”
徐夫人语气生硬,对着厅下的一人问。
萧翊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徐夫人是在与自己说话,只得垂眸,他还有得选择么?
“谨听母...夫人吩咐。”
听到萧翊未出口的“母亲”二字,徐夫人神色微变,迅速移开视线,转而看向谢云姝。
“袖袖,世人皆知你与晏儿有婚约在身,届时还需麻烦你挽着‘晏儿’的手,一同出现在祭礼台上,若你相伴在侧,百姓便不会质疑他的身份。”
谢云姝心中抗拒万分,这根本就是一个可笑的谎言。
萧晏是萧晏,他是他。
“虽是假扮,却也不可掉以轻心。往后,你二人从今日起,便多接触些。这几日,让张平跟着你二人,将晏儿的喜好习惯都摸透。”
......
接下来的几日,张平跟在他二人身旁,事无巨细地讲解萧晏的言行举止——他执笔的姿势,走路的步态,甚至饮茶时指尖轻叩杯壁的习惯。
谢云姝沉默地听着,萧翊一连几日也都冷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祭礼大典只有不到三日,徐夫人见他二人这般态度,脸色愈发阴沉,“这样下去,只怕他们还没站上祭台他们便要露馅!”
“既然做不到神形相似,那便在别处将戏做全。”
翌日,下午徐夫人便秘密请来了北燕最负盛名的妆娘。
年轻的妆娘在徐夫人以全家性命相胁下,指尖微颤地执起画笔。她调匀青黛,先是在萧翊眉峰处细细晕染。
接着以深浅不同的脂粉在他颊侧轻扫,光影交错间,那熟悉的轮廓一寸寸浮现。
约莫一个时辰后,妆师伏地敬称:“...夫人,好了。”
萧翊抬眸的刹那,谢云姝呼吸一滞。
像,太像了。
不过寥寥数笔,萧翊的轮廓线条褪去青涩,变得利落分明。那双如刀锋一般却总是向下垂的眼睛,被妆娘以极细的笔触微微上挑,倒显出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仪。
徐夫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这张与儿子如此相像的脸,偏偏是她此生屈辱的见证。她匆匆地留下几句话,猛地拂袖转身离开。
谢云姝站在原地,仍怔怔望着那张脸。萧晏南下已经快过了一个月,除却先前的几封捷报,再无消息。
她深知,战场上的动向瞬息万变。关于那个梦...谢云姝心中一绞,不知他可还安好?
母亲和弟弟,此时又在做什么?
恍惚之间,却见萧翊抬手拭去眼角多余的脂粉,露出一抹属于他自己的、冷厉的轮廓。
“别这样看我。”萧翊讥讽道,“我不是他。”
谢云姝心下冷笑,这人怎么无时无刻不像是浑身竖着刺。
“你当然不是。”她抬眼,目光清凌凌地扫过去,反唇相讥:“你兄长看人时目光端方平直,带着真诚和威仪。不像你,总是垂着眼,藏着一身的阴郁气,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话毕,萧翊讥诮的嘴角渐渐收住。
看着她的目光凌厉,复杂,“你说的没错,我本就不是好人。”
谢云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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