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谢云姝的名声…
平心而论,只要能解蓉城之困,这一点名声算什么?
她在乎的仅有一点,那就是萧晏是否从一开始就知情。
只不过从祠堂回来后,萧晏整个人便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出征前的那一晚,他才得空过来一趟。
此时萧晏已经铠甲加身,一进门,他便开门见山,“云姝,我要向你解释清楚。”
厚重的铠甲带着夜晚的寒气,他向前一步,眼神真诚,“昨日发生的这一切我并不知情,我并非与母亲合谋起来骗你,你的清誉,我看的比谁都重!”
“怀瑾哥,有你这一句便足够了。”谢云姝抬眸,打断他的话,“只要能救母亲和弟弟,清誉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那就好。”萧晏朝她一笑,伸开了手臂,“袖袖,抱一下。”
这还是萧晏第一次叫她的小名。
谢云姝心中升起一丝郝然,同时又有对战场局势的紧张和担忧,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环抱住萧晏的腰,“怀瑾哥,我想同你一起南下。”
“这可不行。”
萧晏笑着轻轻推开她,“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可不舍得你去受苦。”
“我已禀明母亲,这些时日,你便安心留在府中,与她一同筹备我们的婚事。待我凯旋,便在那夜迎你为妻。”
两相对视,二人目光紧紧交缠,萧晏轻抚她的脸颊,郑重许诺:“云姝,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下你母亲与弟弟,届时请他们到北燕,让他们一同见证你我成婚之礼。”
“好,”谢云姝轻声应道,目光坚定,“我等你。”
“袖袖,我还有一个东西要交给你…”
——
是夜,月隐星沉。
萧府门前数盏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一行人沉默的身影。
谢云姝站在徐夫人身侧,望着即将远行的人。徐夫人神色平静,只淡淡道:“万事谨慎。”
萧晏深深望了母亲一眼,又转向谢云姝。他不顾身旁人眼神,将头抵在谢云姝额前,目光沉静而坚定,“袖袖,记住我同你说的话,帮我照顾好阿翊。”
“嗯。”
得到应允后,他终是有些不舍地翻身上马,“保重。”
随后,马蹄声起,一行轻骑很快隐入夜色深处,渐行渐远。谢云姝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最后一点声响也归于沉寂。
……
那时她还不知道,再次听到萧晏的消息,会是阵前传来的,他战死的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