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余光中,只看见士兵们将他围作一团,“二公子,前几日城防换了一批新人,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恕罪……”
那男子却勒缰停马,动作利落地翻身而下,拨开人群朝她走来。
“你认得我?”他蹲下来,声音有些慵懒。
谢云姝困难地抬头,眼眸与他对上的瞬间不禁微讶,他的眉眼轮廓与记忆中的萧晏好像。可仔细看,却截然不同。萧翊的眼眸中少了点儿端方持重的温润,多了几分纨绔与阴郁。
身后,他的贴身护卫嗫嚅着,“该不会是二公子以前留下的风流债吧。”
谢云姝奋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带我去见你哥。”
闻言,萧翊的眼神霎时变得锐利,下一秒,一把金光的匕首抵上谢云姝的脖颈,“你是谁?”
他眼神里的光太过骇然,谢云姝嘴唇翕动着,急得只能挑重点:“我是乐山王谢蕴之女谢云姝,你未来的嫂嫂!”
“我有信物为证。”她伸手去取腰间的玉佩,身后的护卫却已经亮出剑鞘,寒光凛冽。
“二公子,当心暗器!”
萧翊闻声垂眸,他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拉她起来,“地上凉,起来再说。”
“多谢。”谢云姝的心防卸下半分,抬眸间,两人的视线对上。
萧翊眸光幽深,头微微倾过来,“可我从未听过兄长与人有过婚约。”他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我要怎么相信你?”
这人是铁了心要与她过不去?谢云姝咬着牙一字一句,绝不惯着,“二公子,你们北燕萧家的事,也不见得事事问过你吧。不知道,很正常。”
她疲惫,却漫不经心的挑衅瞬间让眼前之人的脸色暗了下来。
谢云姝从小到大说话都最擅长在人心口上插刀子,所以无论是谢晋还是谢挠都没法在她面前讨得了好。
萧翊阴沉着脸转身上马,“周剑,若城防之下还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小心你的脑袋!”
随即他扯动缰绳,骏马长嘶一声踏起一片烟尘,头也不回地没入城门深影之中。
尘土飞扬间,只剩下面如死灰的谢云姝,和一群虎视眈眈的士兵。
“他,真就就这么走了?”
“老大,那她怎么处置?”
“周少的意思还不明显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