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雾得知夜城回来,赶忙来观云堂高声禀明自己到来。
苏灵高声命夜雾进来,说道:“正好,你也听听他说什么。”
夜城等到夜雾站定,才说:“生死令完成之后我才出手。苏灵,屈池金一行得罪了朝廷的人,将来引祸于山,不如早将门主位让出。我可以答应任何事情,甚至放你出山。”
苏灵没有如往常一样即刻反驳,而是低头思考罢才嘲道:“放我出山,怎么放我离开青莹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夜城即刻说道:“苏灵,你所用的朔光剑,不正是花云派大师父游筠砜所赠?怎让我们相信你对他无心?假使真有一天,游筠砜站在观云堂这里,你会不会抛下我们跟他走?”
苏灵犀利的眼光,见夜雾脸上犹豫闪现。
夜雾忙道:“门主为人谨慎,当不会一时冲动而去。”
苏灵坐下,说道:“不必捡好听的说,这回把你们心里头的话都说明白咯。以后我未必听。”
夜城遂问道:“蓝髓心法是前辈们保守上百年的秘密,除了你,还有谁会?”
苏灵缓缓说道:“只有我。不过我不会传给任何人,包括你。青莹山没有蓝髓心法也存在百年,有与没有一样。我死了见师父也是这话。”
夜雾难得的皱了皱眉。
夜城压不住心中焦躁:“你如此大胆,敢不传山中至宝。”
苏灵打断他接着说道:“你们所担心的,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作为女子而当上门主的。夜雾我问你哪一条规矩写着只能由男子来当门主。”见夜雾摇摇头,苏灵说道“本门主破了十人阵,得到这个位子理所应当。纵有不足,何不当指出。不会水有什么难,我学便是。”苏灵解下腰中朔光掷在地上,“你们与其担心我走,不如想想让他来。这把剑我永不再用。”
夜雾看到苏灵坚定的目光,再看夜城,知事情已无力挽回,仍笑着劝道:“这应是一场误会,夜城,快向门主道歉。或者门主开恩,放你一条活路。”
夜城摇摇头,苦笑着说:“早知今日,不悔当初。”从怀中取出文书印信交与苏等。
苏灵道:“立刻将夜城押往药王谷。”
夜城面色黯淡,被人左右捉着出去。众人见竟不多宽限他几日,不觉暗自叹息。
入夜,梅鹤云闻得苏灵传唤,忙整好衣冠来到前堂,却见苏灵贪杯醉酒,卧于台阶上,正欲退出寻苏等。却听苏灵喊道:“别走。”只好停下脚步。
苏灵喃喃道:“我想白天的事儿,夜城他是个能力出众的人,若他不是一时错意,我不至于杀他,青莹山也不致于损失一枚大将。”
鹤云无人告知故不解,问:“苏门主宽容送他去药王谷,又改主意杀他?”
苏灵握着酒瓶往嘴里猛猛得倒了几大口,含糊说道:“送他去当药人,活着受尽苦楚,死得极其惨烈。只有这样,才是罪有应得。”
鹤云倒吸一口冷气,又听苏灵说道:“过来,既然好不容易的来了。”鹤云走到苏灵旁边,见她又示意自己坐下。不妨苏灵扑倒怀里,她全身滚烫,吓得鹤云一惊欲躲。
苏灵抓着鹤云衣袖,贴在他颈旁说道:“你看到鹤云么,他为了飞雪可以离家到青莹山。你当真是为了我,离开花云到这儿来了么。”
鹤云便知苏灵恍惚间误认他作游筠砜,刚要开口回绝,听苏灵说:“不,你不是一个为情情爱爱,能抛下花云抛下师父的人。我也不是。筠砜,如果你我的情是假,鹤云和飞雪的情是不是也假?”
鹤云的心突突跳个不停,此次明面上是被父亲逐出家门,却是父亲交代务必查到蓝髓心法的秘密。眼下苏灵在怀迷糊不清,正是伪装成游筠砜的大好时机。鹤云犹豫不决。
他所不知的是,苏滃和飞雪正在偏殿,认真听着前堂的细微动静。
苏灵仍搂着鹤云的脖子,好想身旁的人说一句“我对你的情是真的”,哪怕是假的游筠砜所说。终究,鹤云还是挣开苏灵,道:“门主,你误会了,我是梅鹤云。不是游师父。”说罢落荒而逃。
山间夜风冷烈,鹤云站在风中努力冷静下来。自己不认同青莹山的做法,也不认可行骗窃取的办法,那将来势必被双方所不容。到天明,忽见苏滃走来,向鹤云说道:“你做得不错,通过了我的考验。”
鹤云听了一愣,问:”为什么?”
苏滃笑道:“门主带你在身边,你一个外人我很不放心。所以才出这个考题。门主不日会下山接管生死令,你早做准备。”
鹤云明白过来,下山又是很长一段时间,道:“我想见见飞雪,与她告别。”
苏滃道:“以后日子长着,相见的机会多了,不必急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