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云回山
    梅鹤云急急将飞雪背回家中照顾,梅怀玉看见,唤来鹤云问清楚来龙去脉,气到跌足而叹:“要被苏灵知道你欺瞒她,定会不依不饶。鹤云啊,赶快帮飞雪养好身体,带她回去。”

    梅鹤云赶紧应道:“是,父亲,孩儿会早早将飞雪送往花云。”

    梅怀玉摇摇头:“花云,花云,花云也未必能保得了你二人。唉,没想到我女儿回来,又折了儿子进去。”

    鹤云疑惑看着父亲,问:“为何?为何父亲反对我们去花云。难道我花云真的不如青莹?”

    梅怀玉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摇摇头,说道:“青莹山一派,向来不肯吃亏下手毒辣,可惜钱酉不在难以挟制。”

    鹤云急道:“别提他,若不是这个骗子,姐姐焉能如此。”

    梅怀玉置若罔闻,接着说道:“那天你不曾看见,苏灵身手只在游明斫之上,若人人练成此种武功,莫说花云,便是整个天下也无人能敌。原本我对你寄予厚望,现在也只能拱手送人。去吧,梅家只当不曾生你。”

    鹤云才渐渐明白,自己对苏灵的轻视惹下多大祸。

    又过数日,飞雪渐好,梅怀玉带鹤云过来劝道:“飞雪,你遭罪了。这全怪鹤云不懂事,我代他向你赔罪。”

    飞雪面色仍苍白,有气无力说道:“梅伯伯,师弟在山中习武,不曾经受人世搓磨,我不怪他。只是,被苏姐姐知道,恐怕牵连梅家。所以我想早早回去解释,以防有变。”

    梅怀玉点点头:“只是你身子尚未痊愈,这一路颠簸,唉,我已经狠狠责罚他了。飞雪,你比鹤云经历得多,我便将他交给你了。”

    飞雪看向鹤云,见他低着头,再看梅怀玉:“伯伯,师弟不愿在青莹山。”

    梅怀玉强硬说道:“现在由不得他了——飞雪,家里你放心,伯伯会上心的。”

    飞雪见此,点头应下。

    待到离家那日,飞雪被扶上马车,梅鹤云向梅怀玉磕头转而牵马离去。他二人皆不知青莹门中密语暗哨,只能匆匆赶往青莹山。幸而苏灵已探得此事,命人在半路接着,就近于一处白羊帮之地悉心照顾飞雪。

    说回苏灵,永固山已定,需要留一名羊大头,便留夜鸣在此。夜鸣野心勃勃,见苏灵不肯传下蓝髓心法,永固山又是宝地,便一口应下。焉知他会以后不会成为下一个朱且娄。

    苏灵见手下诸多弟子需要休养,暂且回山。虽失去夜鹭与许多弟子,历经永固山一战,大部分白羊帮主动联系回归,苏灵交由夜城统领。山内山外风波算是平定。

    这日,苏灵专程绕路而来见飞雪,见她已经康复,于是问飞雪与鹤云:“你们这次回来,想清楚了?”

    飞雪点头:“这原本就是误会,我从不曾想过离开。”

    梅鹤云看看坚定的飞雪,才对苏灵说道:“飞雪命大才活下来,我不能因此逃避过错。父亲将我交给飞雪,以后她去哪儿我去哪儿。”

    苏灵郑重对二人说道:“你们虽说已无家可回,不过不能做入门弟子,山中规矩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受的。这样吧,我还有几只离群的羊要去找,不方便带着你们。你们就去每个地方帮我把挑好的孩子送回山里。”

    旁边的小弟子水跃红开口说道:“师父,他俩不是门中弟子,去接咱们的新弟子怕是不妥吧。万一这路上——”

    苏灵斥道:“胡扯,你忘了这一年身上穿的衣裳嘴里吃的饭花的是谁的银子?是潮忻飞雪送来的。他俩是我的贵客,更是我的帮手,不许胡说。”转而对飞雪、鹤云交代:“路上远,以往的孩子一半会病死在路上,现在山中缺人手,每一个孩子都要好好送到。”

    苏灵说罢,苏等将两小包银子交到飞雪手中,说道:“这趟差事本是一份银子,门主念你们生疏,多给了一份银子。一路小心。”

    飞雪、鹤云接过,领命而去。

    苏等才过来问苏灵:“门主,送孩子是苦差事,他俩能做到么?”

    苏灵目送飞雪与鹤云远去,道:“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杀牛宰羊更难做到。”随即对身后的小弟子们说道:“你们记住,青莹山是一把刀,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小弟子纷纷应是。

    苏灵对苏等说道:“咱们快点去把孩子们挑出来,趁大雪前回山。”

    飞雪、鹤云带着苏灵的指令,经路人指点来到虎尾屯打听此处张家位置。那屯中人打量他二人,见是青色粗布衣裳,带着简陋草帽,道:“你们也是买他家姑娘的?”

    鹤云疑惑不解,飞雪赶紧点头称是。那人接着说道:“刚才也有人打听,也是买他们家姑娘的,走得快点还能凑一块呢。你们往前头走,大樟树的路口啊往左,羊骚味重的那家就是。”

    飞雪点头,谢过那人。鹤云问道:“敢问大哥,他们家姑娘怎么卖法儿。”

    那人道:“哎,一个姑娘五两、六两、七两的都有,看眼缘了,买回去织布、带孩子都好使。像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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