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钱成亲
道:“我日日在监外等师兄出狱,没接到师兄,不想回苏宅竟是大门大开,我门中人尽数被杀,随后便是师兄成为门主,招安门人。我向周遭打听,花云人曾到过。师兄也一定参与其中。若有机会,你一定要问清楚。”

    苏灵点头,忽地问:“我?你呢?”

    苏绾道:“梅家现在有喜事,所以师父的尸身现已放下。我安置好师父便追随他去。你在游筠砜身边太过招摇,还是藏起最好。”苏绾双眼红红的,又问:“师父的蓝髓宝镯还在?”

    苏灵掀起左臂衣袖,露出银镯,道:“在,往日我曾晕倒,游筠砜必定见过,是否——”苏灵犹豫后仍下定决心,道:“杀了他?”

    苏绾摇头:“无妨,这宝镯的秘密我只对你一人说。”俯耳将机密说与苏灵,交代道:“此机密师父本命我等待时机告诉师兄,可他背叛师门,不可饶恕。苏灵你务必练成,为师父报仇。”

    苏灵含泪点点头,知道苏绾一去再不能见,又听苏绾道:“去吧,绝不能说见过我。”

    苏灵咬牙下车,目送苏绾远去。站定看小河流水潺潺,绿树黄叶纷飞,伸手接下随风落下的黄叶,像在青莹山接鹅毛般飘落的雪花。若说不留恋筠砜情谊是假,终究还是为师父报仇重要。

    半日过去,筠砜才寻到苏灵,忙走近下马,问:“灵儿,可还好?”

    苏灵对筠砜说道:“兰城真的很美。我想就住在这儿。”

    筠砜见苏灵要住在城外,可不如家里安全,很是犹豫,再见苏灵的眼泪流出来,忙点头道:“好,住这里,今天就住这里。”

    筠砜与苏灵便借住在一户农家,一连数十日。

    游烠石终于按耐不住,命人唤回筠砜,对他劝道:“你救人是好,可莫耽误了你的正事。眼下苏姑娘已好转,你也该上山修为。至于苏姑娘,毕竟青莹山人,放她回山去吧。”

    游筠砜回道:“父亲说的是,只是苏灵刚好,又失了武功,我放不下她。”

    游烠石拍拍筠砜的肩膀,开解他:“花云对我们游家来说极为重要,若不能保住将来的位子,对你大哥、二哥,乃至整个游家都有极大的影响。每一代出练武的苗子都不易。至于苏姑娘,我想那事儿出了后,花云接纳不了她,她也断不肯留在花云。你好好想想。”

    游筠砜心里明白,又向父亲问道:“若我能让苏灵留在花云,父亲是否会同意我和她在一起。”

    游烠石反对此事,问:“你是要挟我么?”

    筠砜忙低头道:“孩儿不敢。”

    游烠石见筠砜被情迷困的样子,叹口气道:“眼见梅鹤云武艺越发出众,若真被他拿走花云之位,游家也只能作罢。”

    筠砜知道花云对游家的分量,坚定说道:“孩儿断不会将花云交与他人之手。”

    游烠石挥挥手,叮嘱道:“为父相信你,去吧。”

    当游筠砜回到城外农家,不见苏灵身影,以为她不过周围走走,便问向农妇。

    农妇皱眉,小心翼翼对筠砜说道:“上午您走,有一波人过来,拉拉扯扯的,把苏姑娘带走了。”

    筠砜忙问:“来人是谁,往哪里去了?”

    农妇摇摇头:“我在屋里吓得不敢出来,他们最后往西边去了。”

    筠砜忙骑马追去,一夜过去又见白日,忽地看见韦韫空带人下山,忙问道:“可曾见过苏灵?”

    韦韫空傲着头,道:“见了,青莹山与我有杀父之仇,他们的人我见一个宰一个。”见筠砜气急,韦韫空又说道:“不过杀一个武功尽废的人毫无乐趣。苏灵被我吊在树上,这一夜过去,不知死了没有。”说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