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家二公子隽砺收到清单,见上面所列参、茸、甲、金之类,价格不菲,慎重起见,次日一早儿入王府,拜见照溪,问道:“不知县主这批药材作何用?”
照溪刻意要父王多备嫁妆,于是说道:“本县主亲事在即,使不完的金银珠宝,不如带些用得上的药材。照清单所列,全部要上上等。”
隽砺点头应下,道:“如此这批药材游家或者库存不全,待我回去清点再向县主报价。”
照溪点头:“知道了。单子列出来,我自会向父王禀明。此番有劳隽砺公子。”
隽砺还礼归去。照溪遂到静心斋寻流月,见他正吩咐夜魄事情,于是立在门外。
内室中夜魄向流月禀报:“我帮奉命调查,韦韫家在鍪山、牧盐、乌河这几个地方的确设有矿洞,不过近期悄悄停产。”
流月见与收到的消息相符,点点头,道:“矿洞停用,显然是为免被人发现。以你所查,这矿洞用了多久?”
“看其用物磨损,应有十余年之久。有部分矿区塌陷,又故意使山体滑坡,使得百姓不敢经过。另查出部分矿产卖于墨州之外,少纳银税不知其数。”
流月点头,道:“你先暂去,有吩咐我自会寻你。”
夜魄告辞。流月唤照溪,对她笑道:“过来坐。方才游隽砺进府,不过一会儿你就过来,为了何事?”
照溪笑道:“王兄,你疼我不疼?”
流月饮杯茶,问:“这回想要什么?”
照溪道:“父王与我定下亲事,不知为我准备了什么嫁妆?”
流月道:“前几日你还吵着不嫁,怎么今儿倒问起嫁妆了。我王府嫁女,虽说要诸方考虑,也不会亏待了你。有一部分礼单已经准备出来了,来人,为县主取来。”
照溪拿到礼单,粗略看看,珍玩无数,也不在意这些,对流月说道:“我另外添点东西,你跟父王说说。”
流月看看照溪,猜出必定是游家东西,况且钱酉不多时回到兰城,照溪同意出嫁正合自己意,遂道:“药材么。行,我和父王说。父王知道你上心准备嫁妆,自然高兴得很。”
照溪满意而去。流月着人备轿次日去往潮忻家中,见了潮忻栗棠,二人到密室。流月将夜魄禀报之事说明,又道:“韦韫家如此行径,为一己私欲罔顾国法。近期关矿,泯灭证据,官府道无以追查。”
栗棠拂须,道:“二十载前,韦韫庄夫妇遇难,韦韫苍成为家主。观他家数年发展,只作韦韫苍勤勤恳恳振兴家业,也曾想到他或者有些产业不便于外传,焉知他竟私开矿山。此事犯忌,世子打算如何?”
流月道:“为墨州长远打算,韦韫家主需换个人坐。伯父,韦韫寒在潮忻家中长大,又在花云习学,他如何?”
选中韦韫寒,潮忻栗棠自然满意,问道:“世子手上无凭无据,韦韫苍如何让他认罪伏法?”
流月道:“正是此处为难。伯父,侄儿有意借青莹山之手除掉他,否则,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栗棠沉思,念彼及此,有意放韦韫苍一条生路,道:“让青莹山参合进来,岂不是把刀子递给外人。就算用绮儿拴着苏夜魄,陶君逸若来,花云能否制衡还很难说。世子有些事情还须谨慎。”
流月道:“侄儿近日访到一位高手,或者可用。”说着,俯耳说与潮忻栗棠,又道:“倘若明路真不成,还有暗路。青莹山在别处低调行事,偏他苏夜魄来墨州趾高气昂,他是欺我墨州无人,伯父,我们须同心协力,莫让别人耻笑了去。”
栗棠只得同意,算算日子钱酉当回,交代道:“不可影响修路大事。”
不多日,钱酉返程,先报衍玉王府。
流月上报父王,召集墨州五大家与姚知府商议修路之事,命钱酉将探路结果告知众人。钱酉带出制作好的地图对众人说道:“入卫州一共两条路,南路、北路。南路缺栈道,北路需搬石。两州修路是为何?不单单是为了行商,更是为了百姓。南路固然近,然而筹钱良多、道路难修或有死亡,一定会影响到墨、卫两州的民心。反观北路,挪掉阻挡道路的石块,避开容易滑坡的山段,商路修通,从此安然,亦能彰显教化百姓之功。”
姚知府听了点点头,问道:“此事卫州千山派怎么说?”
钱酉道:“我已将路况送往卫州,想这几日便会有书信到来。”
姚知府点点头,问各大家有什么意见。梅家先笑道:“我家派人与钱公子一起探路,钱公子既已说了,梅家并无其他见解。”
此时游家因置办药材,独只有家主游烠石在,知道韦韫家与金家互相推脱,也有自己的打算说道:“修路是百年功绩,南路最近,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