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女儿拉着她笑道:“我原想姐姐歇歇,这倒是吓着姐姐了。快坐下,这里没别人,不妨不妨。”
唐鹿才满脸通红坐下,又有茶水端来,香气满鼻,唐鹿端起茶慢慢饮下。
许家女儿笑道:“我是家中四妹,叫四儿,姐姐是唐家的女儿,不知闺名能否告知妹妹?”
唐鹿报了自家名字,四儿便笑道:“哦,鹿儿姐姐。看姐姐多有福气,这么好听的名字,不像我,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唐鹿笑道:“妹妹生在这富贵人家,才是有福气。”
四儿说道:“哪里好,关在家里哪儿都去不了。姐姐,不如我去你店里看看怎么卖酒的可好?”
唐鹿忙拒绝:“这怎么好,这活儿——”四儿抱着唐鹿左臂央道:“好姐姐,我就是好奇去看看,只管带我看看,绝不添麻烦。”说着,也不等唐鹿换衣服,四儿唤来马车拉着她坐了,两人便直到酒铺方下车。
唐禾正在店中,见门前马车停下忙来迎接,抬头见两位小姐下来,一位面生,另一位却面熟,细看罢才认出是自家女儿,不由得问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四儿忙解释:“姐姐给我家送酒,衣服脏了便穿上我的。我俩说着话儿,我就想看看怎么卖酒,就和姐姐一起回来了,您老人家可不能计较。”说着便走进门来,左右看看。
唐禾陪着笑说道:“我这小店没什么好看的,前头迎客,后面放货,鹿儿快陪着。里头乱,小心点别脏了小姐的鞋。”一面觉得奇怪,暗暗记下四儿长相与外面马车,使个眼色令人打听这位小姐的来历了。
少时四儿从后面回来,笑道:“原来酒坊是这样的,我可是头回见。”
唐禾忙道:“小姐累了,您不嫌弃请喝杯茶。”
四儿点头笑着说道:“您老人家说的是,我还真有点累了,想歇歇脚。”
唐禾见此道:“我这店里头气味重,怕是熏到小姐了,鹿儿快快送小姐回去。”
四儿说道:“确实酒味儿很重。正好姐姐的推车还在我家,那姐姐你换了衣裳我们一起过去。”
唐鹿转头见唐禾应允忙到侧房更衣,四儿便也跟了过去。唐鹿换下衣服包好,歉意说道:“小姐的衣服还是不合适我,过两天我洗洗给小姐送过去。”
四儿闻此,笑着说道:“姐姐一回来就跟我生分了,这衣服送与姐姐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唐鹿仍要推脱,四儿故意哼一声,道:“这却是嫌弃我了。”
唐鹿只得笑道:“好吧,我收下。”
四儿才笑道:“这才是。”说着自作主张开了柜子把那包衣服放进进去,正好看见柜子角锦帕包着一物,那锦帕甚是精巧——唐鹿拦不住——四儿已拿出打开赞道:“哇——好精致的镯子。”
唐鹿见四儿拿起镯子对光细看,自责藏得不严,忙接过镯子收起,道:“这是别人的。”
四儿一副明白的样子,笑道:“姐姐,别瞒我。镯子放在这儿怎么是别人的?莫不是心上人送给你的,要这么说,这只镯子可值间大屋呢,姐姐这心上人可把姐姐当心头肉呢?”
唐鹿脸上微红,低头把锦盒藏起在身上,道:“确无此事,可别说了。”
四儿笑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对了,我那儿呀有套更好的衣裳配这个镯子,姐姐跟我走,我给姐姐好好打扮打扮。放心,不叫他老人家知道。”说完拉着唐鹿便走。
四儿不过是个弱女子,唐鹿若非动了心思,怎轻易被人带走。一到许家,四儿果真取出一套华丽的衣裳给唐鹿穿上,一边儿打听出唐鹿的心上人是何等模样何等性情,更是问出了这镯子乃是游家三公子的。
四儿便叫丫头传话备晚饭,又叫丫头告诉唐禾留下唐鹿过夜。二人似有无限的话要说,忽听得房门大开,呼啦啦进来一群人,为首那人正是照溪郡主。
四儿站起向照溪行礼,回禀道:“见过县主,”回头指了指唐鹿,“就是她偷了游家东西。”
唐鹿马上明白自己落入圈套,当下连忙站起否认:“ 我没有——”这会儿的话哪儿有人听。
照溪挥手。身后的侍从领命将唐鹿拿下,从她手上取下金镯,交与照溪。
照溪拿起镯子核对,不错,这镯子的花纹图样正是金匠人近日为筠砜打造的那件。再上下端详唐鹿,见只是个平常丫头。筠砜如何会把这只镯子送给这人,她有什么好?难不成对我百般冷落都是因为她?照溪心中气不过,冷着脸说道:“这支镯价值百两银子,一个酒坊的女儿怎么买得起,分明来路不正。带回去仔细盘问。”
唐鹿尚不及解释,被带至衍玉王府大牢中被逼问镯子的来历。唐鹿自思将真相说出,势必被青莹山所不容,遂闭口不言。
照溪妒火中烧,衍玉王府与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