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韦韫家血仇,有沛王府在,才保你性命无忧。莫要太猖狂。”
陆几休毫不在意,反而笑道:“拐带人口早已有之,不然如何有金家累累家产。王妃将此归咎于我或是陆家,怕是不妥。如今沛王无丝毫功绩在身,朝廷指派衍玉王府协理兰城,日后恐怕小世子承爵无望,还请王妃早作打算。”
这话正刺中王妃心事,不禁问道:“怎的,眼看沛王府无望,你要弃主另投么?”
陆几休嘿嘿笑道:“我陆几休自问英雄人物,放眼墨州,无有值得投奔之人。多年来王妃当真不知我这片真情真意么?”
王妃自然知道陆几休倾心于己,但与沛王举案齐眉,焉能移情别恋他人,可一旦陆几休不满翻脸,失了金家,无以留给孩儿,怎有面目去见老沛王。此时只恨自己无能,陆家失控,反受挟制。
陆几休见王妃踌躇,即刻说道:“陆几休不敢多求,只盼王妃多来园中逛逛——”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又说道:“小世子已到明白事理的年纪,亦可带来,我好教他管理金家。”
王妃虽心中怒气横生,而细想陆几休此番话步步紧逼,他已不当己是沛王府家仆,如今势不在我,务必先与襄儿脱身而去,亏得先与沛王有约,若不回他必派人来救。想此转身下阁而去。
陆几休心道王妃一时转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容她几日又何妨。遂命人遮住铜镜,仍旧如前殷勤招待王妃。
再说苏灵毒性已解,本就受命探访虎穴,如今已在虎穴中,焉能枯坐等待——只是游筠砜盯得紧,免得她惹事再添王妃烦恼。那往来侍奉的婢女笑容满面、柔声细语,却一字不肯多说,游筠砜坐定如禅,几不曾憋疯了苏灵。只得连连催促他去请王妃安。
自游筠砜上次见过王妃后思绪纷繁,也不曾向苏泠透漏半句,这两日王妃回绝不肯见面,心中隐隐不安。忽见曲公公走来,笑道:“筠砜公子,王妃命你与苏姑娘明日回兰城。”
筠砜恭敬问道:“王妃可一并启程?”曲公公道:“王妃自有安排。只嘱咐公子与苏姑娘,事情且作过去,此处不可再来。苏姑娘,陆管家托我多说一句。”
苏灵应一声仔细听曲公公道:“此处是金家私地,万勿相扰,多谢了。”苏灵明白这是警告,若青莹山敢再来,定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于是说道:“谢公公了。可我还没有当面向王妃谢救命之恩呢,能否通融叫我见见王妃。”
曲公公笑道:“苏姑娘有心了。公公我代为转达于王妃。”又向筠砜说道:“王妃在此甚好,若有人问起,便道此处风景绝佳,王妃盘桓几日便回。”说罢去了。
苏灵对筠砜说道:“走不让走,见不让见,这不是把王妃给软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