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星宝阁
难过为的是别人。书中叹女子痴心错付不可脱,而男子亦不应耽于女子。”

    筠砜低声道:“孩儿知晓,可孩儿见她落难,便狠不下心来。”

    王妃叹气:“若你真心喜欢她,从陶君逸手里得到她并非难事。听闻海将军的二子便是从青莹山赎回的,游家若不舍得,我金家也可助你,无需担忧。只是你可能肯定她心中有你而且只有你么。”

    游筠砜摇摇头,“我赠与她的金玉二镯已被退回,她心许之人并非是我。但见那日她来寻我,又并非毫无关心。若我与苏灵真无缘法,只愿她在墨州一日,我照顾她一日。”

    王妃无奈笑道:“情多必痴。唉,你那大师父亦让人苦等,伊又要等到何时。”叹罢命筠砜去了。唤来曲公公说道:“久不曾练剑,今日无事,你去取一把剑来。”曲公公应声果然取宝剑回来。王妃便换了轻便衣服,于院中持剑练习。

    不时,陆几休过来,道:“我来陪王妃练剑。”说着也拿了一把剑与王妃对战。

    王妃往日事务繁多,难得有暇练剑,颇有兴致。不想陆几休刻意隐藏修为,玩耍一般陪着对打数十招。王妃有意为夫报不平,见陆几休功夫不过如此,暗暗提劲儿将陆几休手中剑击飞,回手一剑落在他颈外。

    陆几休看着王妃得意的笑容,忽地也笑起来,赞道:“王妃好剑法。”

    王妃听得赞叹,将剑收起笑道:“你也在花云学过几年,俗事庸碌,竟将武功都荒废了。”

    陆几休武功造诣深不可测,不过若能哄得王妃一笑,也便值了。于是立在一旁说道:“王妃教训得是。”

    王妃又道:“并非命你刻意修炼功夫,不过嘱咐一句繁忙之中不可忘修身健体,这也是先辈设立花云的初衷。”

    陆几休应道:“是。”接过王妃的宝剑,又命道:“王妃辛苦了,快上茶来。”待王妃稍歇,陆几休又道:“昨日王妃游园劳累,今日不敢再劳动,便请王妃赏百宝箱。”

    王妃点头,果然随陆几休来到聚星宝阁,高矮胖瘦不一的摆架上放满了金银器皿,光耀非常,摆架旁的箱内绫罗首饰堆叠得满满登登,宝阁四周挂着各色画卷并书籍。王妃边看边点头说道:“陆管家竟然积攒了如此多的宝物,难得难得。”

    陆几休笑道:“此不过聚星宝阁第一层,只放了些寻常物件,请王妃登宝阁二层。”

    二层内昏昏暗暗,其中安置着各色石碑、雕刻并古器。陆几休笑道:“王妃见多识广,这些物件不知价值几何?”

    王妃一一看去,有几件颇为眼熟,道:“这不是丰恺石碑?传闻被石宥收藏,后因载暨借去欣赏后不知所踪,竟在此处。”

    陆几休点头说道:“王妃曾有言,墨州失了宝物甚为可惜,故我搜寻这些宝物在此,不叫王妃可惜。”

    王妃道:“二十年前的话你竟然还记得。”

    陆几休道:“王妃的话字字在心,句句在意。”

    王妃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那韦韫家送楠木出墨州而遭难,此事可与你有关?”

    陆几休笑而默认,又道:“那楠木我另有用处,不过韦韫家想要重振家业,除原本卖与我的那块山林仍卖给他之外,那两根楠木也还给了他们。也算功过相抵了。”

    王妃听了点点头,二层宝阁中纵然珍品出彩,满眼看去藏血含泪,王妃有意离去,便问:“这宝阁上还有什么?”

    陆几休道:“请王妃登宝阁三层。”

    三层宝阁空空荡荡,四面窗棂未启,由数十盏红烛照亮,显得那阁中锦缎遮住的庞大物件尤为神秘。王妃走近,向陆几休问道:“这是何物?”

    陆几休命人将锦缎取下,硕大的铜镜中露出他与王妃二人的身影。正是他十余年幻想无数次的场景。陆几休贪恋地看着镜中的沛王妃,王妃猛然发觉,怒目喝道:“大胆。”

    不似往常,陆几休摘下惧怕的面具,抬手抚摸镜中王妃的面颊,道:“你可知我在这面镜子前想你想了多久?一天、一年、十年、二十年,还要接着想多久,还有几个二十年可以等?”

    王妃早知他另有心思,今日剑指其颈亦有令其安分之意,当下严厉说道:“陆几休,你以金家之名,私敛财物在此,更有僭越之举。不要以为金家离了你不行,我大可托付与陆家其他人。”

    陆几休反驳道:“沛王无用,几乎败尽家财。自王妃接手金家,哪一处不是我勤勤恳恳支持到今。你说我私敛财物在此,而这园中上下皆是为王妃你准备的。说我有僭越之举,呵呵,金家尽在我手中,改为陆姓何其容易。王妃,本以为我尽心竭力、奔波劳碌可以令你青目,可是你没有,而我又以为对你体贴周到、千依百顺能让你觉得我与他人不同,你仍然没有,如今看来,金银如山、珍玩无数你还是不肯正视我一眼。”

    王妃不愿听下去,打断说道:“陆管家的功劳我自然记在心上,日后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莫忘了你拐带人口,多少无辜死于西山矿坑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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