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不计得失,见流月有计在胸,询问道:“若能度此劫,有何不舍得?世子请说。”
流月看着潮忻栗棠道:“可舍得绮儿?”
潮忻栗棠心中最爱此女,一听惊得站起来:“绮儿?”
流月站起对着潮忻栗棠坚定说道:“小侄已得知,那苏夜魄是陶君逸第一弟子,已有意传位于他。今日看情景,他与绮儿已生情愫,伯父可舍得绮儿?”
潮忻栗棠于苏夜魄送女儿回府时已看出异样,可听到流月挑明仍心中犹豫不舍。
流月见他不决,取出怀中所藏碧玉剑呈于潮忻栗棠面前说道:“伯父,此是家中所传碧玉剑,二位兄长过世,此物由父王交到我的手中,愿以此表明心迹。”
潮忻栗棠看到此剑由一块完整的碧玉雕琢而成,通体碧绿,且带猫眼,知道此物意义不凡,问道:“世子这是何意?”
流月捧着碧玉剑,言辞恳切:“我于十岁时遇见绮儿,用心陪伴至今,绮儿视我为兄长,始终未能明白我的情谊,即便如此我仍护她万分。流月以此剑为誓,此生非潮忻绮不娶,并将此剑交与伯父为聘,倘若有违誓言,死于碧玉剑下。”说罢流月跪于潮忻栗棠面前。
潮忻栗棠与衍玉王府往来多年,焉能不知流月心意,可惜自己女儿先是有情于游家次子隽砺,今移情于宿敌弟子夜魄,叫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不知如何是好,再看流月真情实意,更何况是为墨州解困,还有何推辞?当下接过碧玉剑,扶起流月。二人复商议对策。
因潮忻家姐妹受伤之事,游筠砜备礼探望,恰潮忻栗棠无暇理会这等小事,便叫他进了内院,唤来潮忻绮待客。
筠砜见了绮儿,忙问:“你的伤势如何?”
绮儿笑着说:“我倒无妨,昨日我去看吟霜,她的眼睛能看到微微的光了。”
筠砜将家中药材与卓如城买的玩物拿出交给绮儿,说道:“那就好,过后我去看她。”
绮儿就婢女的手中将玩物看一遍,让她收了,又笑问筠砜:“你去卓如前我托你之事,可曾找到什么东西送与照溪?”因前些日子筠砜与照溪两人关系略僵,绮儿之意是筠砜趁照溪办苍葭园会之机与之示好。未想到筠砜摇头推脱。绮儿便道:“既不曾寻到,我这里有五师父所赠的流竹龟背,你便带了给她吧。”
筠砜拒绝道:“不可,毕竟师父所赠,应该好好养着才是,不可轻易送人。照溪那边,我另备了东西给她。”说罢因要去看吟霜,绮儿便与他同去。
待看过吟霜问了病情,送出药材玩物等,筠砜便出了潮忻府,思量前后,虽说已经找到了凶手,可那二人说只因嫉妒潮忻绮的美貌,故而安下炸药要她毁容。筠砜心中不信,但见潮忻家已经加派人手保护府邸,便暂放此事。正在沉思中,不防碰到了前面的一辆推车,抬头一看这不是前日去还玉佩的唐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