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忻绮自绑架案后被禁在家中,好不容易飞雪回来,姐妹二人才得准许一同出门,她细细看着路边售卖的花束,一边儿说道:“绑匪不是已经被捉住了吗?你们还担心什么?再说飞雪也在呢,你们回去吧。”
飞雪怀里抱着剑接道:“就是就是,就你们的武功,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传个话儿跑个腿还行,真要遇见什么抢匪小偷儿什么的,我看你们只有挨打的份儿,哪儿能保护得了我姐姐?”
为首的护卫赶紧应道:“二小姐说的是,您二位小姐有什么跑腿打杂的事儿尽管吩咐我们,我们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飞雪笑道:“真的?”护卫赶紧点点头。飞雪眨眨眼睛,看看周围极多贩卖的小铺,说道:“那好,那边儿卖的风筝我看上了,看见没,上边那一溜我要了,去,买了送到家里,还有刚路过那儿有个先生写的字儿也不错,看着他抄一遍,不,十遍罗织经,然后呢莲花楼说一声明早儿要新鲜的鱼生,不新鲜的不要——还不快点叫人去。”
那护卫赶紧点了几个人去了,这边陪着笑脸说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您放心我们几个人手不够了,王府立刻会调人过来。”
飞雪道:“行,正好,明天要裁衣服,小芬,你给他们说说都要请哪儿的师傅过来。”
同来的丫鬟小芬便口若悬河地说起来,恰如飞雪作风。
绮儿只觉耳旁吵得厉害,摇摇头,对飞雪笑说:“咱们去茶楼歇一歇。”
飞雪答应,又对护卫交代:“都听清楚了啊,别跑错地方买错了料子。”说罢跟着姐姐上了茶楼,为首的那护卫赶紧领几个人跟着上去。
钱酉见潮忻绮衣着锦缎,面若姣花,仍是温柔娴雅模样,看来被那人带走后未受欺凌。钱酉心头忽觉一阵愧疚,看潮忻绮上茶楼,跟在后面远远坐在一侧。
潮忻飞雪喝着茶厌烦地对侍卫们说道:“你们别站这么近,跟看犯人似的,还让不让人说个话儿了。”
侍卫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说道:“世子说了,得寸步不离。”
飞雪放下茶杯指着他们道:“世子也没说让你们挨得这么近啊,小心你们身上的汗味熏到我姐姐,再说,你们这么一群子人看着,要还能有人劫走我姐姐,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活了。”
潮忻绮止住飞雪,说道:“他们也是听命行事,你别吓唬他们。”转而向侍卫说道:“你们都坐下喝茶歇歇吧。”
那侍卫说道:“大小姐美意,我们都收到了。不过我们不敢,请让我们站着保护就是。”
飞雪听了翻了翻白眼。
潮忻绮无奈便站起来向楼下看去,一阵马蹄声经过,潮忻绮看到骑马的人,轻轻笑起来。
飞雪看见姐姐展露笑容,好奇站起来,问道:“姐,你看见什么了。”
潮忻绮说道:“看见那人了吗,是他救了我。”
飞雪顺着姐姐的眼神看去,那楼下正有一个身着青衫,俊目修眉的男子策马停下,抬头望着姐姐也露出笑容。飞雪轻声说道:“原来是这人。”于是高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姐姐,上来喝杯茶吧。”
苏夜魄听见,笑着对着飞雪点点头,也不下马栓绳,就站在马镫上,一跃竟跳上楼来,朝她二人行了礼。
侍卫们一见,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拔剑,而潮忻绮拦住说道:“不可,这是苏公子,是他救了我。”侍卫们犹豫一番才收起长剑。
飞雪见他轻功甚好,说道:“苏公子?莫非你认识苏灵?”
夜魄施礼笑道:“苏灵正是我家师妹。她素来行事欠妥,前日得罪二小姐之处,我替她赔罪了。”
飞雪赶忙回礼:“不用不用。”
一角坐着的钱酉看见,低头悄声问西竹:“那人是谁?”
西竹亦轻哼一声说道:“白羊帮的苏夜魄,就是他要东羽、南斛送死。”
夜魄环顾四周,一眼瞟见角落里的钱酉、西竹,又见诸侍卫仍旧警惕防备于他,便向潮忻绮问道:“这些人是王府派来保护你的?”
潮忻绮点点头,飞雪说道:“是呀,打出门就一直跟着,无可奈何。”
夜魄看看众人,笑问潮忻绮:“你愿意让他们跟着么?”
潮忻绮摇摇头。
夜魄笑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甩开他们。”说罢,抱着潮忻绮的肩膀,踩上栏杆纵身一跃。潮忻绮惊呼了一声,这不是害怕,却是对未知的自由的惊喜。二人正落在前来的马背上,那马无鞍,夜魄将潮忻绮轻轻放下,一同坐好。
侍卫们即刻一半下楼,一半靠在栏杆上,有几个人轻功尚可跃下楼来,但见那马如风一般一溜烟儿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