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竹转身问钱酉:“你没事吧。”
钱酉进门先被打,颇不服气,擦擦嘴角的血,咬着牙说道:“没事。南斛死了,为什么?”
西竹斜眼看了看钱酉,哼了一声说道:“你那日做得好事,被尾巴盯上。洛副帮主为保你把东羽、南斛交出去抵命。副帮主已在等你,进来吧。”
袭击潮忻绮的事儿钱酉本以为遮掩过去便算了,未曾想过有人做了替死鬼。千山派高手众多,真要自己性命早已下手,不必喊自己过来,想到此,钱酉整理衣服跟着西竹进门。
洛喻山在内室见钱酉到来,放下书请他坐下,命人沏茶。
钱酉不坐,站着拱手问:“不知洛副帮主叫我来是为何事?”
洛喻山看他脸上挂彩,便问西竹:“这是为何?”听西竹将方才事说出,洛喻山转向仍面容不悦的钱酉问道:“那你是怪我派人跟着你呢,还是怪我自作主张了结此事?”
说到底是千山派出手相助,但钱酉明白天下没有白来的好事,不知洛喻山拿住自己的把柄意欲何为,只低头道声:“不敢。”
洛喻山站起说道:“炸潮忻家的马车,绑架潮忻绮,你可好大的胆子。做下此事你又有什么好处?”见钱酉低头不做声,洛喻山又说道:“胆大妄为,沉迷美色,首尾不顾,慌乱不定。要是有人命你再杀一次潮忻绮,你还敢动手么。”
这几句话点中钱酉命门,他听在耳内反而坚定说道:“马失前蹄一次就够,这个亏我认了。下次无论他是谁,都干扰不了我。”
洛喻山听了面容稍和,重新坐下,指着对面的椅子叫钱酉坐下,命西竹出去。
钱酉坐下,听洛喻山说道:“上次在卓如见你,我就觉得面熟,你家在何处,师承何人?”钱酉记得自己在小随园中已然说了来历,他又问必定与玉佩有关。有人曾说这块赤白玉佩来自一位形容枯槁的老妇,若论理恐怕还得喊她一声太师父。
洛喻山见钱酉默然不语,取出怀中玉佩,问道:“这件玉佩是何人给你的?”
钱酉却拿回玉佩戴在自己身上,说道:“无可奉告。”
洛喻山耐着性子说道:“此玉佩乃是千山派之物,小兄弟便告诉我从哪里得来。”
钱酉看看玉佩再看看洛喻山,故意说道:“这件玉佩自幼就在我身上,你说是你们千山派的就是么?”
洛喻山追问:“玉佩原来在谁的手上,是谁给你的?你的武功里分明有我派的功法,又是谁教的?”
钱酉刻意隐瞒:“陈年旧事,都不记得了。还有我的来历上次见面的时候都说了,你若不信就派人去核实,何必再问。”
洛喻山觉得自己追得紧了,放缓口气说道:“这玉佩是我师妹苏镜华之物,她于二十年前被人打伤后失踪,我派人数次下山找她都不曾找到。小兄弟,请告诉我她在哪里,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钱酉问道:“果真?”
洛喻山慎重答应:“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开口。”
钱酉心中盘算,早见得他洛喻山衣衫精美,室内摆设又极精巧,既然他还有能力保护自己,又与衍玉王府关系密切,不如向他讨个身份,以便进苍葭园会,便说道:“那就收我为义子如何?”
洛喻山很是意外,略加思索便答应了:“好,可以。来人,今日我收钱酉为义子,天地为鉴,摆酒——”
钱酉笑道:“那就不必了。既然我是你的义子,那向你讨几个人保护我也是应该的咯。”
洛喻山点头:“自然,叫西竹保护你如何——那玉佩原来的主人,现身在何处?”
钱酉快速在大脑中回忆不多的线索,慢慢说道:“大约是十来年前,我在一间破屋中遇上姑姑,看她饿极就拿了点吃的给姑姑,如此数月,姑姑身体稍好些,就教我练了一些武功。我本以为日子就那般过着,谁知家道突变,不得不搬离,与姑姑告别时她说自己沉疴难愈,便将玉佩赠给了我。从此后便再不曾见过姑姑,唉。”
洛喻山听了感叹:“可怜我那师妹,流落何方。对了,她那时可曾托你留有口信么?”
钱酉轻叹一声:“数年间,姑姑从没说过她的过往,还嘱咐我平常不可将功夫示人,以免给她招惹是非,若早知义父在寻她,无论如何也要传信给您。”
洛喻山皱眉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最后一次你见她是在何处?”
钱酉忽地想到,若他派人去寻,寻不到便罢了,倘若发现自己话中有假,戳穿了可不妥,可惜当日那人说得语焉不详,他在何处遇上的苏镜华不甚明了,于是随意报了个地名。
洛喻山便命人传回山门,另派人去寻。又命人为钱酉打扫房间。
钱酉拦下说道:“义夫,我还是回去住,明日无事再来拜见义父。”于是洛喻山同意,叫西竹跟着钱酉去。
钱酉现今住在一所小小的屋舍里,正是梅婕云帮他寻找的。二人走到街上,意欲买些东西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