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酉出手
着粗布却妆容精致,慌乱不安。他疑心钱酉乃是强盗,只做不知,趁他不备时忽地扔了双桨弃船跳河而去。

    钱酉急忙站起看向河里,哪里还有老叟的影子,若他逃走定会告发自己,再看船中潮忻绮,杀了她,自己还有逃脱的机会。钱酉咬着牙,终究下不了手,眼见这船顺水而流,索性扶着桨,顺流直下停在一处小庄子外。

    此处庄主名李碑,与钱酉早有些往来。见钱酉扶着一女子到来,意外之余倒请了进来。潮忻绮被安置在一所茅屋内,此时身心俱疲,渐渐昏睡过去。

    李碑请钱酉在外说话,钱酉哪里能将实情相告,只说路上遇见这位姑娘遇险,且她双眼有疾,正不知如何安置,想起李兄弟在此,故来投奔。

    李碑听了点点头,又问钱酉作何打算,钱酉只推明日再说。家人来报潮忻绮额头发烫,且日头西沉,又无法延请大夫。钱酉听见快步过来见她双颊红热,微有烦躁。李碑便道:“城门已关,只能明日一早去请大夫。钱兄还未吃饭吧,咱们且去吃饭,这里有家里人照应。”

    钱酉哪里有心思吃饭,叫人送来面巾凉水,解开了潮忻绮眼上的布条,替她敷上凉毛巾退热。

    这下却教李碑认出潮忻绮容貌,登时一惊,悄悄退出去,自思潮忻家爱女在此,隐瞒不报追究起来可担不起,正要叫人传递消息。不防钱酉在他身后悄悄走来,问道:“李兄弟这是叫人去何处?”

    李碑转身看着钱酉压低了声音陪笑道:“你带的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既是路上遇见的,叫人去打听打听。”

    钱酉心想潮忻家丢了女儿,知道他们的反应也好,于是朝李碑笑道:“是得打听打听,不过这姑娘现在昏迷不醒,被她家里人知道定会怪咱们照顾不周,这倒事儿小。要是走露了风声被仇家寻到,咱们说不定也会被人盯上。”

    李碑听了哎呦一声,拍手说道:“说得是呀。若她真有仇家那本事可大了去了,万一寻来这可拦不住,要不然咱们把她送到别的地方?”

    钱酉摇摇头:“李兄弟别慌,怎么说这是与人为善,是件好事儿。你叫下边人儿口风紧点,明天请来大夫也在这儿住上一两日,等她烧退人清醒,自己说出是谁家女,再好好送过去,怎样?”

    李碑琢磨一番,她要真是潮忻家的女儿,好好送去必定有赏,要叫她家里人看见病怏怏的,谢礼也得打折,于是点头说道:“好。我先叫人去悄悄地打听,谁家丢了女儿。”

    两人商议定了,钱酉回来给潮忻绮的额头重新更换了湿面巾,李碑命人熬了些药送来。如此两个时辰,潮忻绮慢慢退烧,似睡了过去。钱酉看着她的脸庞,盘点今日诸事的纰漏以及如何应对县主。

    至子时,钱酉微寐之际忽地听见李碑门在外低唤自己,大约是他打听到什么了,起身欲开门,又觉这声音似乎不对,马上警觉起来,侧耳细听李碑的声音微微打颤。忙拿了面巾两角系在脑后,挡住面颊,破开窗户。果然有四五人蒙面守在院中,钱酉心虚不敢对敌,与其中二人交手几招自知不敌,匆匆翻墙而逃。

    那院中人见钱酉逃走,苏夜鹭与另两人一暗二明分别追赶。那为首者,破门而入见床上躺着的正是潮忻绮,掀开被子见她虽换了衣服然而上下无异,又见她微微转醒,便扯下面罩,轻声唤她。

    潮忻绮已听见外面嘈杂声,用力睁开眼,见眼前一人,剑眉阔面,眸带温情,唇含笑意,轻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见她神识清晰,安下心来,笑道:“在下苏夜魄。”

    潮忻绮微微挣扎着坐起来,看看四周,问:“这是哪儿?”

    夜魄说道:“这是兰城外的一个小庄子。姑娘哪里可有不舒服?他们可伤着你?”见潮忻绮摇摇头。夜魄接着说道:“天色已晚,想来令尊令堂在家中不安,姑娘可能起身,我送你回家。”夜魄见潮忻绮点点头,唤了一声苏绾。一位蒙面女子摘下面罩走进来,扶着潮忻绮出门。

    庄外河上已停靠着两条小船,见自家人来,点上灯笼。潮忻绮随众人上船,坐于舱内。苏绾拿了披风帮潮忻绮系上,重新给她梳头画眉点唇,又取来点心与茶水。

    夜魄安排人留在庄里看守,随后亦登上小船,见到潮忻绮笑了笑,随后点齐人数,命令开船。潮忻绮半日流离,见夜魄站在舱外在灯光下巡视两岸,忽而觉得很安心。

    一行人顺着河返回兰城,通报守备后进城,来至潮忻家门前,此时,潮忻家已得知女儿安然而返,本家连同亲友迎进家中。潮忻栗棠与妻姜碧荷、潮忻绮一一谢过众人。潮忻家几位家长极力留下苏夜魄致谢,又细细询问如何得知女儿出事、下落何处、又如何救出潮忻绮。潮忻栗棠才放下心来。

    且说潮忻绮午后遇险失踪,潮忻吟霜磕到后脑双目失明,此事惊动兰城上下,五大家中得到消息即派人寻找,按兰城各派能力何以不及新来乍到的白羊帮。原来是苏夜魄在兰城偶遇潮忻绮,美人芳姿留驻心间,暗里命人跟随,从爆炸到上船、进庄,都紧盯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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