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按下心头喜悦,起身拿了朔光剑拔出一半,看剑身光华闪耀、如水如霜,正是此剑,随即合上剑鞘火速跳出窗户,跃上墙头。
一时护卫巡视,发现一格窗扇向外打开,与方才不同,即刻警觉呼唤同伴,七八名护卫闻声而来。
苏灵在墙外拔出长剑觉得这剑身实在太轻了,比划几下极不趁手,正心中懊恼,忽听得墙内动静,拔腿便跑。青莹山本就重视轻功,苏灵武力不足,逃跑却最是拿手,片刻跳出一里地,忽见前有来人,转步伏身躲在暗影里,侧耳一听那人步履停下,暗想已被发觉,而恍惚间那人身形颇似钱酉。如果是他——,苏灵无声地合上长剑,抬头四周察看,见月上枝头,那老树杈上正有个鸟窝,低头捡个石子打到鸟窝上,惊起一只乌鸦叫了几声。
王府护卫听见,连忙拨人赶来。
钱酉在暗处听见嘈嘈杂杂,有意悄悄躲开,又思捉了黑衣人立下功劳或有好处,然如此必定暴露自己武功。犹豫之间,忽听上方风声,有人从上扑下,钱酉只得翻身躲开在一旁,站起盯住黑衣人问道:“你是何人。”
苏灵不答,将手中朔光剑砸向钱酉后转身就跑。钱酉退步接住,长剑绝非普通人能有,钱酉未及思量如何处置,正被赶来的护卫发现,只得站定持剑行礼。
那护卫见钱酉手持长剑,仔细端量,识得钱酉手中剑,停下喝问:“何人竟敢入随园偷窃?”
钱酉慌忙解释,然此间怎容他说话。几名护卫见他不作反抗,上前夺过剑,押回小随园。此时,流月、照溪、卓如县令、梅婕云、卓如镖局主梅蓉霞、另有两位花商聚在花厅之中。王府随从已检视物品,未有失窃。护卫随洛喻山回房,发现朔光剑失踪,急忙来报。
流月听护卫禀明拿来钱酉,命带他进来,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虽衣冠不整,双手反绑,然神色镇定,步履不慌,竟将座上众人一一看过。
见流月面容威严,钱酉连忙恭敬低头。
护卫将朔光剑呈上,将何时发觉、何地捉住钱酉一一禀明。流月点头,将朔光剑交予洛喻山,笑道:“请洛帮主看看丢失的是否是此剑?”
洛喻山细细查看,未有异状,笑道:“果然花云派的好剑颇有名气,不过刚刚下山,便有人惦记上。”
流月点头,转向钱酉问道:“你为何来此盗剑?”
钱酉见问,躬身自述来历,又道:“大人在上,草民钱酉,现暂住在长定巷大张师父家中,因明日家宴,特请筱满楼的筱老板下榻。方才筱老板清点行囊发现未带模子,故草民匆匆出门来取。不想途中遇到一名黑衣人,将剑掷草民身上,实非盗窃。草民所言,皆可查证,望大人明察。”
听了此言,流月望向卓如县令。
梅蓉霞听到钱酉名字,此时正打量他。而身旁的梅婕云站出行礼后说道:“大张师父乃小女师父,钱酉正住在小女师父家不假。”
县令小心向流月回道:“大张师父确实住在长定巷。梅姑娘,略曾耳闻,近日是否是尊师母的生辰?”
梅婕云点点头。
县令对钱酉道:“便是未带模子,明晨去取不就是了,你当知晓卓如城有宵禁,又何故入夜出门?”
钱酉低头不语。
梅婕云恐其中另有情由,暂不作解释。
既然无物丢失,流月不想事情闹大,索性给花云派及梅家面子,命道:“既是明日大张师父家有寿星,备份礼物替我及县主送去。”
宫人应下。梅婕云谢过流月。
虽不追究,亦不可轻轻放过。流月道:“今日我与县主虽无有失窃,洛帮主却丢了朔光剑,虽经找回,到底县令大人有失察之过,务必增加人手,加强戒备。如有困难,可上报与王府,我必派人相助。”
县令早已站起躬身听命,一一应下。
流月点头请县令坐下,转头对洛喻山说道:“帮主物品失窃,亦我失责。我必加强防护,请帮主安心。”
洛喻山亦愿大事化小,忙道:“多谢世子。”
流月转向护卫喝道:“都听清楚了?”又道:“还不将他放开。”护卫接令解开钱酉双手。梅婕云担心他挨打侧眼上下看看,钱酉连忙微笑摇头。
流月观钱酉举止倒不似常人,且与梅家亲近,便笑道:“不知这位钱先生家在何处,又在何处高就?”
钱酉躬身介绍自己,又加了句,“现今在墨州游历,未知前路如何,故暂在大张师父家暂住。”
流月点头,问道:“今日无暇,不知钱先生下月可有空闲,请到苍葭园会一叙。”
钱酉满口答应。而照溪面露不悦。
流月道:“天色晚了,既是钱先生有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