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朔光剑
此何干?”

    梅婕云笑道:“便是刚才小二所说搜罗花木了。”梅婕云又解释道:“咱们兰城衍玉王府中王爷军功赫赫就不提了,他二位世子为国效力战死疆场。朝廷念王爷年迈,身边又只剩得一子一女,特赐兵符协理兰城。衍玉王爷女儿照溪素来喜爱花木,今年打理苍葭园会,借此于两个月前便开始四处搜罗奇花异草。重赏之下,想来会有好些人进山碰碰运气。”

    钱酉点点头,盘算一番如不经意般说道:“婕云姑娘想来也在受邀之列,倒不知是什么时候?”

    婕云听了,估摸出他意思,点头笑道:“兰城几大家虽说互有往来,到底一年里头聚不了几次。便是春节中秋几日,上有长辈下理事务,匆匆一见又拜别。这几年世子办了园会,说到底是私下请客吃饭,长辈们事儿多无暇,我们倒是能在一起好好坐着说说话。”

    二人正说着话,便有镖局派人来寻梅婕云,言王府世子和县主有请镖局卓如分局主,听说梅婕云亦在城中,故邀同去。

    天色渐暗,游襄砥带着自家车队归来,命游家众人将车马药材一一安顿,带领大师傅拜见父亲游如砏,又与筠砜互相行礼。

    游如砏站在院中,见襄砥指挥得当,分派有度,然神色疲惫,衣衫破絮。再看车队中人困马乏,幸而未有亡失。如砏问道:“襄儿,几位师傅,路上可顺?还有人再半路拦截么?”

    襄砥回道:“只有柳树林那一次,来了十几个人都带着刀。好在父亲这次思虑周全,请了周钱王李四位师傅同往,虽略有小伤,人和货都如数带回。”

    如砏笑着谢过几位大师傅,请他们入席饮酒。又带了襄砥、筠砜回内院,细细问他前后经过。襄砥一一回禀。待三人将事情捋顺明了又商量妥当,各自回房休息。

    筠砜想起苏灵,不知她腹痛如何,况两人居所不远,走来叩门却无回应,便命小九去打听。不一会儿小九回来说道:“苏姑娘下午说她要睡觉,不许人来,不许吵着她,所以也就没人看见她。”

    筠砜点头,叹口气回望了房门一眼,道:“走吧。”

    小九跟上道:“咱不找她——唔也是,她走了才好呢。”

    原来苏灵午时在街上看到一家卖点心的小店,店门招牌下面缠了九圈红绳,便知道这是自家的店。筠砜去后,苏灵准备一番,悄悄出了游家,到这家小店前,作样看了种种糕点,笑道:“好吃的挺多啊,你这儿有没有一种红红绿绿又酸甜的东西?”

    店主听了笑道:“红红绿绿的没有,乌黑乌黑酸甜口儿的倒有,您要几块?”

    苏灵笑问:“怎么个卖法?”

    店主比划着指头:“一个两文钱,你要买三个,就五文。”

    苏灵道:“贵了,买四个,六文。”

    店主摇摇头:“不卖不卖,这可亏大了。”

    两人暗话一一对上,苏灵笑了,道:“那就买一个。好吃了,再买。”

    店主笑着,拿干净的梧桐叶包了一块墨酥递给苏灵。苏灵接了,从怀中取出两文钱,内夹纸片,叠放在店主手里。店主会意,将钱放在自己怀里,接着叫卖。

    苏灵不饿,把墨酥放在衣袋中,还未走远,便听得一侧骚乱不断,有人高喊清街,连这边行人也匆匆离去,便是店里也慌慌张张,出门封上自家门口。苏灵回头看时,见自家小店已有人将门外桌子抬进去关门上闩。

    眼下更无人注意自己,苏灵到无人处,循着两侧墙壁上了屋顶,找到个犄角处,伏下身,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方见二十人的小队,护卫着两辆马车而来。

    苏灵细看,其中一人正是昨夜在花云派接受赠剑的那位,不必猜,想那车里头坐着的便是花云派口中所说的贵客了,只不知能动用清街的究竟是何人。

    车队既过去,苏灵下了楼,轻敲小店木门。门内有人应了一声,问是谁。

    苏灵道:“买吃的。”

    里面轻轻错了条缝,见是苏灵放她进来,见街上无旁人又火速关了门。店主引苏灵到内室,互问了何名何职,快速换了情报。

    这时,苏灵才知那一行人来自王府,随同而来之人尚不知何姓何名。想起昨夜那把剑,苏灵心里痒痒,盘算他们护卫不多,若是失此良机,下次遇见是几时。想罢便要了夜行衣,更换装束,悄悄翻墙进了小随园。

    小随园面积不大,花木遮映中盖了几处低矮的房舍,原就是大客商饮酒会谈之所,故装饰精细,供给齐全。前些日子王府已打发人过来查验过,添了护卫侍从。苏灵谨慎小心,在园中观察良久,有客来访皆迎至东南处房舍,不多时便有宫女簇拥着珠光宝气的一男一女往那边去了,又有一中年男子自西北而来跟着一名护卫也去了。

    苏灵观察那中年男子身形魁梧,步履坚定,知道得罪不起。况且王府中护卫个个训练有素,更不可大意。再看周围护卫东南严密,西北稀疏,悄悄往西北伏身探步过去。果有一处房舍,门窗紧闭,微微烛光从缝儿中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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