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砜应下,又听得五师父沉思道:“要说起来客,你什么时候认识青莹山的人了。”
筠砜疑惑不解,抬头看向她。五师父便道:“就是你带来那小丫头。也难怪你们这些小辈出门挨打,见识如此浅薄。青莹山立了有百年,向来好的坏的都做。那小姑娘身硬手糙,大约是她门主陶君逸教出来的。”
筠砜听了大感意外,苏灵怎是青莹山人,怪不得行事乖张。犹在低头思索中听得五师父说道:“要说起青莹山颇有故事,山上今日忙我懒得说了。没别的事儿你就去吧。”说罢飘飘然走了。
筠砜躬身行礼,心中疑惑不解,不若去打扰十师父一番。
十师父在后山中静月湖畔盖了几间房子,此时有课未归。阳光和煦,山风清凉,游筠砜便趁此时机在湖畔练剑。苏灵饱睡一觉,听见声响出门见日头西照,林间光影斑驳,风掠其间微有鸟鸣,面前湖水半映天色半映山光,又看见筠砜持剑气息沉稳,端庄力整,身姿矫健,头上汗液如豆,领袖半湿。
筠砜见苏灵注意自己,笑着走近,道:“还未曾请教过姑娘的武功,可否赐教?”
苏灵摇头说道:“你练了十年,招式纯熟,力气又大,我可不敢跟你比试免得出丑。”
筠砜道:“各派武功皆有长处,咱们不是比试,只作切磋。我看你用过匕首,我换成扇子咱们试试。”
苏灵摇摇头笑道:“不试,我们白羊帮擅长轻功,跑个腿还成,真要打架当然是脚底抹油溜了。怎么想替师妹报仇啊,你五师父可说了弟子们打闹,吃了亏那是没学好,回来还要挨罚。”
筠砜见她不愿也就罢了,收起十师父的剑进屋挂好。
苏灵在外喊道:“你十师父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筠砜应道:“快了吧。或者吃过晚饭再回也说不定。”
苏灵站起拉着筠砜袖子说道:“那咱们也上去吃了饭再来呗,反正十师父总会回来他也跑不掉。”
筠砜摇头柔声道:“今日有客,我们便不去添麻烦了。”
苏灵央求几次见筠砜不应,坐着生闷气。
过不多时,苏灵见他低头看书入迷,心想呆在这里无趣,不如上去看看。趁着天色尚明,顺着山路走近前院,忽而听得左侧传来连绵不断的打铁声,想起方才路过时筠砜说这里是四师父制作武器的焱橐台,不觉好奇心起,走过去看四下无人顺着矮墙爬上去向院内看时,果见炉中火舌旺盛,一个胖胖的人拿着火钳将一把长剑放于火中,另一人在炼台旁手持刚锤不断敲击着不知什么东西。
正看时,苏灵瞥到右侧来人,侧耳听那人对炉边二人说道:“师兄们,四师父已派人来取朔光剑了。”
那二人边点头道:“知道了。”边停下手中事物,那个胖胖的人说道:“师弟,咱们收拾收拾,明天接着干。”
苏灵再看有人捧着一个长托盒出了焱橐台大门,便悄悄跟过去,进了花云派前院。这院内空空荡荡,趁着暮光见那弟子进了迎客厅。
花云派迎客厅内已早摆下宴席,主宾尽欢后四师父对洛喻山说道:“承蒙贵足到访,我备下薄礼一份,不知洛右掌门是否有兴趣一观。”
衍玉王府世子流月说道:“哎,弱恙师父之物,重金难求。快取出来好叫我们大开眼界。”
洛喻山附和道:“正是。我能随世子、县主造访贵派已属有幸,竟未曾想到还有宝物相赐,那就烦阁下请出宝物。”
四师父向一旁示意,果见有人捧着长盒而来,众人看时其上放着一柄长剑,剑鞘剑柄皆有祥云装饰,外观甚好,二师父于众人目光中站起至迎客厅正中持剑出鞘,果然剑凉如水,锋芒毕露,然剑身长三尺有余,宽仅半寸。
众人皆疑惑。照溪问道:“四师父,这剑这么细,若是上阵杀敌,不是要被人一刀劈断了?”
四师父笑道:“在座各位都是刀剑上的行家,自古而来,一把好剑要剑锋锐利、剑身刚强,剑柄合掌,不能过重,过重则耗力易怠,不能过轻,过轻则力薄难收。剑锋锐利必不能持久,剑身刚强则韧不足而易断。无论如何尝试,总难两全。所以我做这把剑,抛却刚强,只取其锋利,也要求持剑之人武艺卓越,能识破对手招式,避开武器力道,刺要害割咽喉。”说时二师父持剑起招,变化之快令人应接不暇,一时间剑光闪烁,恍若千百盏灯一起点燃。
五师父站起身,掷出一方手帕。只见二师父上前一步挽出剑花,那方手帕便裂成数块,飘落在地。
众人称赞好剑好剑法。苏灵在迎客厅外墙头上看见,不觉心内叫好,手中痒痒颇想玩玩这把朔光剑。再看二师父郑重将剑放回盒内四师父赠予洛喻山,不禁琢磨如何取剑一试。
正看时,苏灵觉后背被石子击中,心想被人发现忙堆笑侧头看,却见游筠砜站在墙下招手叫自己下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