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霄宗身为六宗魁首,故而每逢考核大 比场面简直比凡间元宵灯会还热闹上几分。
各门各派的使者、长老,乃至一些散修都会如过江之鲫般涌来。
一来是观摩学习,看看这仙道领袖又出了哪些惊才绝艳的后辈。
二来嘛,自然也存了几分打探虚实以便于比较高低的心思。
外门考核先行,虽不如内门那般引人瞩目,但也是人声鼎沸。
一道道青涩身影在试炼场上搏杀,法术光芒也显得有些稚嫩。
当外门考核完毕,得以入选内门弟子的结果都会当场公布。
那些得以鱼跃龙门的幸运儿,会得到一枚识玉。
凭此便可踏入内门区域,在专设的擂台观礼席上亲眼目睹内门师兄师姐风姿。
因此每到这日子,玉霄宗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兴奋气息。
而玉霄宗的内门考核,素来以严苛著称。
首重实战,便是那演武台之争;
次重考验心性,便是常说的“问心路”。
玉霄宗修行者讲究心人合一,缺一不可。
内门的演武台旁,李若烟早已准备就绪。
她今日心思全然不在常规考核上,那双眸子时不时瞟向对面那个依旧空空如也的位置。
见那边迟迟没有来人,李若烟心底那份压抑不住的得意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
芷月身旁恰好与陈泽中间空着一个位子,这不正是预留给云昭昭的么?
如今空着,也就是说芷月果真听信了她的话将那摄魂药下给了云昭昭。
“云昭昭啊云昭昭,这下可怨不得我了。”
李若烟仿佛已经看到了云昭昭因缺席而被判负,灰溜溜滚出宗门的场景。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抬举,一个废物安分守己便罢了,偏要跳出来碍眼!”
“至于芷月……”
她目光扫过芷月侧颜,随即一丝阴鸷闪过:“待解决了云昭昭,再慢慢收拾你。”
与李若烟隔台相望的另一侧,陈泽、叶流觞、阳朔行三位师兄坐于一排。
陈泽是个急性子,眼见着考核即将开始了云昭昭位置上却还空着。
他自然是有些坐立不安,于是便凑近芷月压低声音问道。
“芷月师妹,你可瞧见昭昭了,这都快开始了她人跑哪儿去了?”
芷月心中门儿清,却存心要逗弄一下叶泽几个人。
她故作惊讶眨了眨眼,声音刚好只有周围这几个人听见。
“陈泽师兄你这话问得奇怪,我怎会知道昭昭去哪儿了?”
“我一早起来就没见着她人影,还以为是提前来演武台自己准备了呢。”
一旁的叶流觞原本还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
目光扫过全场之时,却恰好瞥见对面李若烟频频望向云昭昭空位的眼神。
最明显的还是她嘴角有意无意露出那抹算计弧度。
叶流觞感觉等会儿恐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昭昭此刻未至,恐怕也与这李若烟脱不了干系。
他眉头微蹙,手中折扇一合,眼神也跟着锐利了几分。
演武台的规则简单粗暴,但要求同宗比试。
但皆是点到即止,不可伤及性命。
谁能将对手逼下这高逾丈许的演武台,谁便算胜。
胜者可获得一枚代表胜利的“玉筹”。
待所有比试结束,依玉筹多寡决定谁能进入第二轮的“问心路”。
而那问心路,才真正是区分普通弟子与内门精英的天堑。
此关考核不分门派,所有演武台胜者皆可踏入。
但能通过问心鉴考验者十不存一。
但凡是心性不坚亦或是杂念过重者,皆会在此关铩羽而归。
故而时常出现三大门竟无一人能成功晋升内门的尴尬局面,足见此关之难。
演武台上打得火热,入口处一阵骚动吸引了众多目光。
只见一群身形格外魁梧健硕的修士大步而入,个个龙行虎步。
正是以炼体尚武著称的神武宗。为首的长老声如洪钟,与迎上来的其他长老寒暄。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弟子。
那男弟子名唤程卫珩,古铜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
下身穿着一条武裤,上身却仅以一大块不知何种兽皮制成的布料斜搭着。
因此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臂膀,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野性力量感。
不少女弟子看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芷月也顺着众人目光望去,但她看的不是那肌肉男而是瞟向入口。
见还是没有云昭昭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