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在玉霄宗也是宗内翘楚，自然也听说过“换灵咒”的恶名。
此乃修真界明令禁止的邪术，传闻能生生剥取他人天资，移花接木于施咒者之身。
初时或有用于救治灵根损毁之人的良善初衷，然其后多为心术不正者用以掠夺天赋。
总之可以说是害人无数，后来终被列为禁术，只在一些古籍上会有记载。
玉霄宗也是严令宗内弟子使用此等禁术。
“好她个李若烟，竟敢用此等阴毒禁术害人，还想嫁祸到老娘头上。”
芷月勃然大怒，怒气冲冲拿着剑就要出门。
“看老娘今天不砍了她，为玉霄宗清理门户。”
想到若云昭昭真中了此咒，灵根被夺甚至身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分明就是一石二鸟的法子，芷月每每想起心中便一阵后怕与愤怒。
“芷月师姐且慢！”还是云昭昭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拉住芷月手腕。
而后又用力将她拽回凳子上乖乖坐好。
这看似轻飘飘一拉力道不小，芷月只觉肩膀一沉竟被按得动弹不得。
云昭昭这丫头的力气何时变得这般大了？
她毫不怀疑云昭昭要是再用力一些，怕不是能把自己胳膊给卸下来。
云昭昭将她按回座位，然后快步走到门边探出头左右张望。
确认无人窥听后，方才轻轻合上门扉。
“师姐稍安勿躁。以李若烟的胆量和见识她未必敢用，也未必懂得使用这等禁术。”
“可这确是她亲手交予我的！”芷月脱口而出。
随即自己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的意思是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云昭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背后之人用这种办法能害死我，也能嫁祸给你，若是你不成，还有李若烟背锅。”
这一招还真的是恶毒中的恶毒，一计杀三人。
她沉吟片刻之后才凑近芷月耳边，压低声音，细细低语起来。
芷月起初还面带怒容，听着听着，那双漂亮的杏眼中渐渐漾起奇异的光彩。
嘴角还不受控制向上弯起，最终化为一个带着几分狡黠和期待的笑容。
“好，那就依你所言！”她抚掌轻赞，“届时，定要让她自食其果！”
……
光阴荏苒，转眼便到了玉霄宗考核之期。
为了不打草惊蛇，云昭昭决定先前往玉霄宗外门一趟。
她心中始终记挂着柳娴儿。
这些时日，变故迭起，她与柳娴儿虽偶有书信往来互报平安。
但后来柳娴儿来信渐稀，只说忙于准备宗门考核。
再后来便再无音讯。
想着内门考核尚有些时辰才开始，云昭昭便径直去了青柏苑外院。
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和柳娴儿之前一起住的小 屋。
她抬手轻叩门扉，心中还想着许久未见也不知道这死丫头近况如何。
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露出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女面孔。
那少女乍见门外站着的人先是一愣，待看清云昭昭面容后，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
“你……你可是昭昭师姐？”
云昭昭被她这热情弄得一怔，下意识点头刚想问一些事情。
接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这少女握住了手。
“真的是昭昭师姐！”那少女激动得脸颊泛红，回头朝屋里喊道。
“快来看啊，是昭昭师姐来了！”
这一喊不要紧，周围几间屋舍门接二连三被打开，不少外门弟子闻声探出头来。
见到云昭昭，顿时议论纷纷。
要知道前段时间云昭昭杀蛟妖、斩魔物、又是赤阶资质、修为突飞猛进……
云昭昭的事迹早已在外门传扬开来，成了许多弟子心中仰望榜样。
此刻见到真人，难免激动。
“天爷，这就是云昭昭师姐啊……”
“看着就好厉害！”
“世上天才那么多，为何不能多我一个……”有人低声哀叹。
云昭昭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尴尬，但她一心想找柳娴儿的下落，便开口问那师妹。
“敢问师妹这屋子之前住的那个师姐你可有见过。”
那少女闻言疑惑摇头。
“我们都是初入玉霄宗不久，来时这屋子便已经没有人了。”
云昭昭道谢之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终于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弟子。
她连忙上前抓住那人的手，急切问道：“请问你可知柳娴儿去了何处？我寻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