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炎热的盛夏,I—FLY正在拍摄关于冰淇淋的广告。拍摄现场设在学校的银杏大道,金黄的叶子,虽然七月还是绿的,但策划里预设了后期秋景氛围衬着红砖墙,复古又清新。

    I-FLY 的成员们穿着简约的校服正按照安东的指示,自然地靠在银杏树下,指尖捏着冰淇淋杯,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导演站在监视器后,眉头微蹙,不时抬手调整一下耳机,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各岗位:“左后方的反光板再低两度,光线太硬了…… 淮安的眼神再放松点,别像在拍硬照。”

    秦温温抱着一摞备用的冰淇淋样品和成员们的水杯,正忙着给大家递水补妆。刚转身想找个阴凉处歇脚,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后山入口。

    那片后山是学校的 “自留地”,据说以前是片果园,现在只剩下些杂树和蜿蜒的石阶,平时很少有人去。

    入口处有个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旁边立着个岗亭。按说拍摄团队早就和学校沟通过,闲杂人等都已清场,尤其是这片相对偏僻的区域。

    但秦温温却看见岗亭旁站着个保安,脚边蹲着一只戴着红绳的黑色猫咪。

    他穿着黑色的保安服,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奇怪的是,他不像其他地方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那样来回巡逻,也不看拍摄现场的方向,就那么背对着人群,面朝后山深处,一动不动地站着。

    起初秦温温没太在意,或许是负责看守后山的?可多看两眼,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保安的站姿太僵硬了,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连指尖都没动过一下。

    风掀起他衣角,他也毫无反应。更让秦媪媪心里发毛的是,她隐约觉得那顶帽子的阴影下,似乎有双眼睛不是看向后山,而是透过帽檐的缝隙,斜斜地、定定地往拍摄场地这边瞟。

    那眼神很复杂,不像好奇,不像警惕,倒像是一种…… 压抑着什么的审视,带着点说不出的阴郁。

    想到这里,秦媪媪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往安东那边靠了靠。

    她碰了碰安东的胳膊,小声说:“安哥,你看后山那边那个保安,是不是有点奇怪?”

    安东正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闻言头也没抬:“嗯?学校安排的人吧,没事。”

    “可是他站在那儿好久了,一动不动的……” 秦媪媪还想说什么,却见那保安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转身,而是肩膀极细微地缩了缩,然后彻底隐进了岗亭的阴影里。

    秦温温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但心里那点异样感却挥之不去,硌得人有些不舒服。她总觉得,那扇半掩的铁门后,那片幽深的后山阴影里,藏着什么不该出现在这场精致拍摄里的东西。

    片场的遮阳棚根本挡不住盛夏的热浪,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地搬着道具在。

    I—FLY站在布景板前,身上穿着清爽干净的校服,额角沁出的薄汗刚被化妆师擦掉,下一秒又冒了出来。

    安东当时说的话,淮安回去想了好久。当时只觉得烦躁,此刻被烈日晒得头晕,倒生出几分荒谬的认同。

    对秦温温产生异样的情绪也只是因为她是阿楠的转世。

    对她动心?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如今成为这副样子,全部都是因为阿楠的诅咒。就算转世成这副模样,也休想逃掉。

    欸?真是可笑。安东居然以为他对秦温温动了心?

    情欲?那是地界中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心里的异动都不过是这副人类的躯壳的反应而已。

    淮安站在香樟树下时,蝉鸣正撕咬着七月的午后。秦温温递来的草莓冰淇淋在他掌心融得很快,粉白的浆液顺着蛋筒边缘往下淌,滴在他定制的白色西装裤上,洇出一小片浅红的渍痕。

    “笑一笑啊,淮安老师,” 摄像师举着机器后退半步,镜头里的少年眼尾挑着天生的红,唇线却抿成冷硬的直线,“想想咬下去的甜,要那种…… 恋爱的感觉!”

    淮安低头盯着手里的冰淇淋。千年前他在忘川河畔啃过恶鬼的头骨,现在竟然要他对着镜练习 “三分甜七分撩” 的营业表情。

    该死的!淮安心底又将胡非骂了无数遍。

    “那边的学生让一让!” 场务举着扩音喇叭喊。围栏外挤着半圈穿校服的女学生,手里举着粉丝牌尖叫着。

    “卡!” 导演举着对讲机皱眉,“淮安老师,嘴角再放松点,您这表情像是在啃生肉。”

    淮安默默擦掉唇角沾着的草莓酱。胡非凑过来给淮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人忍忍,很快就会过去了。”

    “胡非,待本座回到地界,一定饶不了你!”镜头之下,淮安一脸努力气地任由胡非给自己擦汗。

    “是是是,等回到地界大人怎么惩罚属下都可以。”胡非撑着遮阳伞,一边哄着淮安,一边拧开水盖将矿泉水递到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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