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喝着水,可视线却盯着秦媪媪一刻也不离开。该死的,他故意晾了她几天没搭理,竟然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一旁的风林野看着给自己递水擦汗的秦温温,好奇地问道:“你和淮安吵架了吗?”
“没有啊。”秦温温被问的有些疑惑。
“奇怪了,平时都是你在一边陪着淮安。”林风野随口说的话让秦媪媪心底闪过异样。
秦温温看向不远处喝水的淮安,刚才明明感觉到他好像盯着自己。
【温温,你是不是又得罪了鬼神大人?他刚才盯你的眼神好恐怖……】
【怎么恐怖法?】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会儿痴痴的,一会儿凶狠,还皱着眉头,头让人捉摸不透……】
【糟了,他不会是想反悔,想着怎么提前收了我的亡灵吧?】
【那怎么办……】
这个阴晴不定的鬼神已经好几天没搭理自己了,她也想不通是什么原因。看样子她还得需要主动一点,想着怎么打消他的注意才好。
重新开拍时,淮安学着记忆里人类少年的模样眯起眼,舌尖轻轻舔过冰淇淋顶端。围栏外爆发出一阵细碎的尖叫,有个扎高马尾的女生举着应援牌晃:“啊!!淮安哥哥好帅啊!!!”
淮安顺着声音望过去,那女生胸前的校徽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忽然想起昨夜翻看的人类资料,这所学校的后山,三百年前是处乱葬岗,他曾在那里收过吊死鬼的亡灵。
“最后一个镜头,” 导演举着剧本喊,“淮安老师对着镜头说‘夏日限定,甜过初恋’。”
“夏日限定,” 这句台词在彩排时卡了七次,他总把 “甜” 字念得像淬了冰。
I-FLY 三人站在香樟浓密的树荫里,淮安指尖捏着的草莓冰淇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粉色的浆液顺着蛋筒边缘往下不停地淌。
而风林野正站在教学楼的红砖墙前,指尖捏着支巧克力脆皮。刚才走位时他踩滑了道具组铺的假雪,两人交叠的手腕撞在一块儿,像碰倒了冰柜里堆叠的冰盒。
“卡!” 导演举着喇叭喊,“林野老师眼神往淮安老师那边靠靠,淮安老师再走近些,要那种…… 分享秘密的默契感!”
淮安无奈,只好往风林野的位置靠了靠:“你刚才和秦温温说了什么?”
淮安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风林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没什么,普通的交谈而已。”
棱磨两可的话更是让淮安气不打一处。
“最后一组镜头,四人同框咬冰淇淋!” 场务举着反光板跑过来,“记得同步啊,要咔嚓一声咬脆壳的感觉!”
蛋筒碎裂的轻响同时响起时,淮安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秦温温的脸上不知道何时沾了点巧克力冰淇淋。
秦温温浑然不觉,仍旧埋头工作。这副认真到有点憨的模样,竟让一贯冷得像结了冰的淮安弯了唇角,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对!对!对!淮安老师,就是这种笑容!保持住!”
听着导演的说话声,秦温温不自觉地看向镜头里的淮安。树叶筛下的光斑落在他好看的眉骨上,淮安的笑容显得格外的灿烂,原本那双在夏天都能冻死人的眼睛此刻好似也被他手中的冰淇淋融化了一般。
如果这是淮安哥哥本尊该有多好……
秦温温站在人群中,不禁看出了神。
【温温,你心跳得好快啊。是哪里不舒服吗?】娅关心的语气在脑海中回荡。
秦温温摸着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也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休息下就好。】
等到收工时,太阳已经下山。淮安坐在保姆车擦拭着衣服上的草莓酱。
秦温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他了的面前,并抽走他手中的纸巾:“纸巾是擦不掉的,要用这种去污笔。”
话音未落,她已经微微俯身靠过来。淮安下意识屏住呼吸,秦温温全然没留意他骤然放缓的呼吸,只蹙着眉把注意力都放在那点污渍上,半趴在他胸口处,拿着去污笔就趴在淮安的胸口处仔细地打圈。
落幕夕阳,暖黄色的光芒透着车窗洒在了秦温温低垂的眼睫上。淮安望着她认真到微微抿起的唇角,忽然觉得心底倒有别的什么东西在荡漾开来,好似比白天的冰淇淋还要甜美得许多。
“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
“什,什么?”秦温温突然抬头的质问,居然让处事不惊的淮安瞬间结巴起来。
秦温温指尖的去污笔还悬在他胸口,衣料上的草莓渍已经淡成浅粉。秦温温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轻微气息落在淮安的颈侧,让他喉间发紧,连平日里最自然的语调都卡了壳:“我……”
话没说出口,倒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咚咚地撞着胸腔。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