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温温五岁起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
她能将画中的死物复活 ,画里的小鸟会从纸上飞出来,叽叽喳喳地叫;画里的小猫会跳下画纸,蹭她的手心。家里人发现她的能力后,没有惊喜,只有恐慌。
老秦家有个秘密,每代只能有一人觉醒异能。秦老太的异能是在十岁时觉醒的,她能知天命,算命格劫难,可能力太弱,每次使用都会折损寿命。
而秦温温的能力,在秦家族谱里没有任何记载,诡异而强大,让整个家族都感到不安。
他们对她严苛到了极点,不许她随便画画,不许她在别人面前展露能力,甚至很少让她出门。
长期的压抑让她的性格变得孤僻,从小到大,她没有一个朋友。
她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平淡无味地活下去,直到十三岁那年遇到了沈佻。
沈佻是转来插班生,有着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秦温温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站在画室的窗边,他垂眸凝视着速写本上未完成的画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满是对艺术的热爱与欣赏。
从那一刻起,她像着了魔一样,总是想方设法地找机会与他说话。久而久之,她对他产生了一种懵懂的依赖,甚至觉得,或许他是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人。
某天放学后,画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佻半跪在画架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用镊子调整着画布的褶皱。秦温温倚着窗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犹豫了很久,终于将自己深藏的秘密告诉了他 。
她以为会看到惊讶或者恐惧,可沈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我早就知道了。”
秦温温愣住了。
沈佻站起身,脸上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嘲讽:“你真以为我是喜欢你?我只是跟其他同学打赌,赌你这个!怪物到底有什么能耐。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秦温温的心脏。
沈佻将她带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森林。当大树后面突然冒出七八个举着摄像机的陌生面孔时,秦温温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好在秦老太卜卦及时,算出了孙女有难,立刻让秦海月用空间术将她接了回来,才免于身份曝光。
可秦老太因为强行破天命,寿命遭到严重反噬,很快就危在旦夕。
秦温温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外祖母,心如刀绞。她以自己异能篡改外祖母的命格,用自己的一只眼睛作为祭品,能暂时延续亲人的生命。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一个深夜,偷偷画出了人生中第一幅肖像画 ,自己的外祖母。
当画中的外祖母睁开眼睛,走下画纸,与病床上的身体重合时,秦媪媪感到右眼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彻底失去了光明。
她救回了外祖母,却失去了右眼,也失去了异能。
就在秦家上下为她不用再背负这沉重的命运而庆幸时,老天却跟她开了一个更大的玩笑 。
她竟然拥有了阴阳眼,能看到那些游荡在人间的鬼魂亡灵。
那些青面獠牙的鬼怪,那些哭哭啼啼的怨灵,让她夜不能寐,精神濒临崩溃。
她每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出门,身体也越来越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秦家找了无数方法,都无济于事。
直到灾神娅的出现,那些原本缠着秦媪媪的鬼怪,一见到娅就吓得四散而逃。虽然娅走到哪里都会带来些不小的麻烦 。
也是在那时候,秦老太用最后的力气给她算了一卦,留下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预言:“你会死于爱人之手。”
为了破除这个预言,秦海月耗尽积蓄,在歌舞伎町开了那家牛郎店,让她每天看着那些男人用虚假的温柔换取金钱,亲眼见证爱情的脆弱与利益的本质。
秦温温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确实对爱情嗤之以鼻,可她却迷上了爱豆淮安。
淮安是当红男团 I—FLY 的队长,有着干净的笑容和温暖的歌声。
在她最迷茫、最痛苦的时候,是淮安的歌陪她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她把他当作信仰,当作黑暗中的一束光,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喜欢。
“嗡 —— 嗡 ——” 地震动起来,屏幕亮着,显示是粉丝群的消息。秦媪媪拿起手机,点开消息框,粉丝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哥哥是不是快到 R 国了?哪个姐妹在机场附近?谁能现场直播一下接机啊?!”
“我刚看到航班信息,淮安哥哥他们乘坐的航班预计明天早上六点到东京!”
“啊啊啊终于等到了!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秦温温的心脏 “咚咚” 地跳了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