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这人瞧见,不定还怀疑她是来考试的还是查案的。
褚停云抹了把嘴,横去不耐烦的一眼,“大半夜的嚷嚷啥?”搁下茶盏,上前夺过纸,“这是她写着玩的,你用得那么认真吗?”
“写着玩?”冷哼道,萧缘冰看着他,“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注①)”
褚停云忽然怔住。
“这是林逋的《长相思·吴山青》,你连她写些什么都不知,又怎知她心里想的是何人?”一改方才的暴躁,此刻的萧缘冰只有同情,“我看过她写的策论,若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念书上,来日未必不如你我。”
“别再耽误她了,她可以去往更高处,而不是安于一隅,嫁人,相夫教子。何况,”萧缘冰叹气道,“这也是山长的冀望。”
何况她心里也未必有他。
这首小词便是最好的证明。褚停云一字一句往下看,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侯门一入深似海,常郡王若执意折下长在山崖上的花,将来可别后悔。”话至此,萧缘冰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于他于她。
谁知,才拿起书——
“萧缘冰,荒唐了那么多年,你依然只靠表面判断,也依然是个混账。”
他下意识地皱眉。
褚停云翻转过纸张,指着其中一处的红色墨迹,又道:“她在查案,混账。”
无人在意的廊檐下,季寒蹲着身子,摸了把猫头,弯起了嘴角。看来不拿回也无妨了。
“查案?查何案?”里头,那个死不认错的还在嘴犟。
“哼,”那个气极的冷笑着,“关你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