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缘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对弈的是谁?”
“我与魏明宣。”
猛地皱眉,“是何缘故?”他的声音沉下几分。
“尚还不能告诉您,待对弈结束自有答案。”
萧缘冰看向掏着耳朵的褚停云,冷哼道:“刑部果真没人了,要你来拜托我?”
回应他的是无谓地耸肩,褚停云道了声:“强扭的瓜不甜,季娘子还是换个人求吧。书院又不止萧堂长一人是山长的学生。对了,魏子晋也是。”
季寒额角一抽,得,这俩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好,我答应你。”
倏然抬头,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说吧,何时何地?”
季寒舒了口气,“后天早上,辰时,刑部牢狱。”这是魏明宣定的时辰。
令褚停云与傅尚书都感到吃惊,他同意了。但有一个要求就是由他定对弈的时间。
傅尚书本对此举还有疑虑,可是当听得魏明宣给出的时间,二话不说立刻应下,连反悔的机会都没给。
褚停云回来告诉季寒,傅尚书一出牢狱大门,直夸她神机妙算,竟能事先猜到魏明宣会趁此提出条件,且还与她所料的时辰一分不差。
“后日辰时?若我没记错,魏明宣第一次过堂的时间就是后日?”
面对萧缘冰提出的质疑,季寒淡然颔首,“是,未时过堂。”不然,她哪算得那么准?
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萧缘冰语重心长道:“未时过堂,辰时对弈,他这是十分有信心赢下此局。若是你输了……”
“她不会输。”
“我不会输。”
异口同声,视线交汇。
褚停云起身,来到她身后,再一次重复道:“她不会输,我们也不会输。端看,你敢不敢赌一把?”
负手而立,身姿卓然,带着少时的傲然,和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
那是于她而言,萧缘冰还是察觉到了。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孓然一身,不过一旁观,又有什么可输的?”嗤笑着摇头,“我会准时到,告辞。”
“啊,忘了和萧堂长说,免得你说话不算话,这两日还请在我这黄金狗窝将就将就。”
“褚停云……”
“陌尘啊,饭菜都摆上了吗?郎君我饿了。”
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她往外走。季寒拗不过他,却还是好奇道:“你还要绑着人家睡觉不成?”
屈指敲了敲异想天开的后脑勺,褚停云附在她耳边小声道:“郎君我没那嗜好。不过,这两晚你回房睡,书房让给我们。”
“彻夜长谈吗?”
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褚停云不禁怀念在沅陵时时常能闻到的茉莉花香。
“谁跟他长谈?又不是活腻了。我啊,看着他。”
看他两个晚上?季寒翻了个白眼,还是闲的。
不过,萧缘冰即便看不惯褚停云,到底也还是留下了。
思及褚停云不顾萧缘冰的冷眼,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菜,彼时气定神闲,如今抱着被子蒙头,她都佩服自己怎么装得下去的?
末了,褚停云还装模作样地问萧缘冰,菜够不够吃?汤够不够咸?若觉得吃不饱,他让人给煮碗面,盐管够。
一顿饭,愣是叫他吃出了仗势欺人的错觉。萧缘冰没有当场掀桌子走人,她都觉得神奇。
尤其是在听得面时,萧缘冰若有所思地瞧着她,然后发出的那一声冷笑。
一跃而起,她搓着胳膊,后知后觉地看向被褥。接着,忿忿地捶了下,“显的你。”
发泄完了又继续倒下,嫌弃地扯过被子闻着那雪松香,季寒放弃地眼一闭。
与此同时,隔了堵墙的书房里,下人搭完床榻退出。
褚停云往罗汉床上一躺,“随意啊,累了一天,我得先睡会。”
萧缘冰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向书案,还未及入座,罗汉床上的身影腾地跃起。
“慢着,那些不能动。”
疾步而来,小心翼翼地将叠放的一堆纸,整理后卷起放置到一旁,褚停云才道:“请吧。”
不过还是漏了一张,萧缘冰也不提醒他,兀自拿开覆盖其上的书。
褚停云正慢悠悠地给自己沏茶,忽听得一声叹气——
“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
猝不及防地回头,在看清他手中的纸后,褚停云嘴里的茶差些吐出来。
紧接着只听熟悉的叱骂,“褚停云,你好歹也曾是堂堂状元郎,有空查这查那的,就没时间教教她怎么写策论吗?就这,考得上吗?做梦。”
“……”
幸好那些与案子有关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