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马车在常郡王府的门前停下。
“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没头没脑的问起。季寒莫名地看着他,“你说那个小厮吗?”
“不是,”他不自在地望了眼通往流园的月门,“我是说,你心里的那个人,他是什么样的?”
怎么突然问这?抬眼打量,季寒觉着奇怪,转念间皱了皱鼻子,笑道:“少年意气,一身正气,傻里傻气。”
落在褚停云的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滋味。僵硬地扯出一抹笑,他说:“我懂了。”
却在转身逃离前听得她唤了他一声,“褚停云。”
她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不要改变。”
他站在原地,许久才回头,视线中已不见她的身影,脚下是刺眼的分岔路口。
另一边,季寒一回到江雪院,环顾了一圈空旷无人的院子,进屋后径直来到书案,铺纸提笔……
入夜时分,褚停云甫一踏进江雪院只觉扑面的清冷,除了卧房窗后那盏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
未做多想,叩门,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还不见动静。褚停云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直接推门——
她不在?!
灌入的冷风吹灭了蜡烛,书案上铺陈开的纸卷上洋洋洒洒写了许多。
他来不及细想,扭头就往外走,“陌尘……”
“季娘子,这是?”
却听得不远处俩人正交谈。
“我饿了,大娘给煮了面。你们,吃了么?”她瞥了眼正往这来的身影。
“属下不饿。”嘴里回着,陌尘的视线落在她怀里抱着的猫。
季寒注意到他皱了下眉,摸了摸揣着的猫屁股,“我在回来路上发现的,它是府里养的吗?”
陌尘看了看褚停云,“不是,是野猫。平日厨娘会喂些吃的。”
“哦,那我一会给大娘送回去。”又看了猫一眼,季寒问道,“你们来有事吗?”
褚停云还是不说话。陌尘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回道:“晚膳摆好了,郎君请季娘子去偏厅用膳。”
她张了张嘴,不好意思道:“抱歉,我……”
“让人把饭菜重新热好端去我的卧房。”褚停云终于开口,面无表情吩咐道,“被褥都换新的,今晚季娘子宿在流园,我睡书房。”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他抱过她怀里的猫,拽住她的手腕往院外走。
“别闹,”猛然回神,季寒去扒他的爪子,“我还有东西没写完……”
“去将她所有东西都搬去流园。”
“是。”
眼见陌尘抬脚就往屋里去,季寒阻拦不了,扭头斥责道:“闹什么呢?让王爷王妃知道了该怎么想?松开。”
是她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那好,“褚停云……”
“从今往后我会只当你是师妹,绝不再存别的心思。”
蓦地仰头,夜色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答应过老师要照顾好你,就算你不喜欢,”猫不满地叫了一声,挥了挥爪子,褚停云松了些劲,“能不能至少忍到三日后待荣家的案子结了,在这之前暂且先别回书院?”
他不敢告诉她,推开门不见她的刹那,自己有多么心慌意乱。
三日的时间能改变的或许不多,但至少,能留一刻是一刻。心里明知她即便留下答应,也不会是因为自己。
死心了吗?是的,应该死心了。
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褚停云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猫,坦言道:“我府中除了厨娘没有女使,流园也只是暂住。于你于我于陌尘他们,大家都方便些,若万一真的有事。所以这几日只能委屈你了。”
低头却见她依然狐疑的眼神。
“三日后不管结果,我都送你回书院。”语气平静。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坚持。
瞥了眼他手背缠绕的纱布,季寒嗫嚅道:“那、那也不用住你的屋子,我睡书房就行。”
无声叹息,褚停云应道:“好。”
“对了,南溪呢?”
“她受了伤,要先歇一段日子。”
季寒想了想,问道:“伤得重吗?”
“还好,没伤及要害,有陌尘照应着,你不用担心。”一边回道,褚停云一边松了手将猫还给她,“老动,还是你抱着吧。”
小猫挥了两下爪子以示抗议,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摸了摸毛茸茸的爪子,又惹来喵的一声不满。
他悄悄松了口气,“这凉,回流园再说。”
她没有反对。
“方才我见那纸上墨迹似乎未干,你在写什么?”褚停云本是担心一路无话,有意无话找话,避免尴尬。
“我将之前的案子重新捋了一遍,还将郑之远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