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
    随着画纸铺陈开,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提到了嗓子眼。

    或好奇,或害怕,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的期待。谢艾的眼神便是后者。

    “就是此人。”他咽了口口水,垂眸低头,不再言语。

    谢姣姣想凑近些,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不想,挡在身前的季寒忽然让了道。

    一个不察,眼瞅着小姑娘就要扑倒,被她表兄揪住了衣领。

    褚停云冷脸道:“一边玩去。”

    谢姣姣当即不满地嘟起了嘴,正欲分辨两句自己已不是小孩子,但听得一声——

    “我见过他。”

    霍然转身,不止她,她的爹和娘俱是一脸的吃惊。她爹的眉宇间还多了些别的,像是,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谢姣姣茫然地望向那张画像。

    “你,真的见过此人?”垂在腿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袍,谢艾的声音在颤抖,“你……确定?”而不是骗他?

    “确定。”

    随口回道,季寒未察觉他的异状,抬手遮住了画像上那张脸的下半部分。

    “他就是昨日杀我的那个男人。”她认得这双阴鸷的眼睛,“谢先生是如何遇上此人的?”

    神色自如语气轻松,好似在问今日的晚膳吃什么。褚停云无语摇头,对上苏慧不敢置信的目光。还有姨丈,呆滞地看着季寒。

    “咳。”

    他清了清嗓子,季寒终于抬起头来。

    瞥了他一眼,望向谢艾,“谢先生遇上此人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能否告诉我?”话出口,才觉谢艾的眼神古怪,“怎么了?还是您想起什么可疑,或是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明明是你。”

    谢艾方决定询问昨日之事,意料外的打断来自谢姣姣。

    “我?”季寒不解。

    “难道不是吗?都有人要杀你了,你怎能还如此轻松坐在这里?还、还有闲情逸致来问我爹是怎么,怎么遇上,那坏人的?”谢姣姣指向桌上的画像,一顿,又道,“你是缺心眼,还是不要命?”

    嗓门洪亮,振聋发聩,震惊四座。

    有趣的是,无人阻止,无人反驳。于是,作为被质问的唯一一人,季寒的醒悟来得太晚。

    晚到这才注意到谢氏夫妇二人眼里的担忧。她一愣,忙道:“啊,我没事,常郡王也没事。”

    “表哥也遇刺了?!”倏地瞪大了眼睛,谢姣姣慌忙转身去看褚停云,“表哥,你伤哪了?胳膊吗?”

    显然是发现她表哥缠着纱布的右手。

    “重不重?疼不疼?请太医了吗?那人使的刀还是剑,伤口深不深,有没有伤到要害?”

    连串地发问,她是真心心疼她表哥。可惜,她表哥是个不识趣的。

    “你再拽下去,没事也有事了。”

    听着没好气地,其实褚停云凶归凶,对这表妹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她拽着他受了伤的胳膊。

    不过,褚停云并未给表姑娘仔细检查伤情的自由,还是一巴掌拍掉了碍事的爪子。

    “够了,我没事,把眼泪收起来。”

    “真的没事?”

    “嗯。”

    “那、那……”

    突然又支支吾吾起来?季寒敬佩地看着变脸跟吃饭似的表姑娘。

    “说。”还得是褚停云。

    谢姣姣吸了吸鼻子,嗫嚅道:“那她呢?”

    声音不大,但褚停云听见了,“她也没事。”

    季寒也听见了,毕竟这屋子也没多大。颔首一笑,“多谢表姑娘关心。”

    “谁关心你了。”

    嗯,表哥表妹也是血亲,嘴硬自然也是遗传。

    季寒不以为意,面向谢艾,“谢先生,您与此人遇见是在哪?他作何打扮?”继续方才未完的话,她顺势扫了眼画像。

    却在对上谢艾那双浅棕色眼眸时,顿住。

    遗传?画像?

    “是家父出事前几日,约莫也就三四天。此人半夜出现在我们夫妇卧房外,被起夜的小厮发现。他刺伤了小厮之后便逃跑了。这画像,是根据小厮的描述所画。”

    “那小厮现在哪?”

    谢艾叹了口气,似有些愧疚,“才来做工没多久就遭此横祸,我赔了他一笔钱,让他好生在医馆治伤。待好全了,要不要再回来,端看他的意思。”

    “他不会回来了。”

    “是啊,不回来也正常,谁让……”

    “此人就是他引来的。”

    猝不及防,话梗在喉咙口。目光循着她所指的方向,谢艾的面色渐渐由红转白。

    “先生不妨再想想,再之前,府中可还发生过什么事?”顿了顿,季寒补充道,“也许是不起眼的小事,当时您并未放在心上。”

    谢艾仔细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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