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琴
睡不着,不如一起啊?”

    千转百回娇媚柔软,盈盈而落。

    她笑靥缱绻似水缠绵,如墨的眼眸中恍若星辰点缀,闪着狡黠的光芒。殊不知有一人,本已打算悄悄安放的心在这一霎那,再次悬浮于空,好似离了水的鱼无法呼吸。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偏她还不自觉,还在继续逗弄谢姣姣,“表姑娘,还傻站作甚?来呀。”

    指尖若有似无地拨弄着弦,在褚停云看来好似拨弄的是另一张琴。亦未察觉自己怔忡的模样悉数落在谢姣姣的眼中,却是令一副模样。

    “……狐狸精!”

    “谢姣姣。”

    “扑哧。”

    所有的伪装一瞬间大厦倾塌,土崩瓦解。她克制不住地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当然,谢姣姣也没落着好。

    “道歉。”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揪到事主面前,被家里的长辈逼着给人道歉。

    “我没错,为何要道歉?”

    连犟嘴都一模一样。唇角轻轻上扬,不期然与警告的目光撞个正着,她识趣地没有开口。

    “未经通报擅闯内院,只这一条我就可将你送回谢府,至此不得踏足我郡王府一步。”

    江雪院是内院吗?季寒不知。

    “那、那也是她让我住这的。原本我住之前的院子,是她嫌太远非逼着我搬过来的。”

    出乎意料,谁人能知源头竟在她?褚停云一顿,迅速掩去眸中讶异,“季娘子同意你住进内院,可有同意你擅闯她的房间?”

    谢姣姣不吱声了,忿忿地瞪着季寒。

    “别说我这做表兄的不给你机会,若是不想道歉,现在就可以走了。”

    猛地扭头,“表兄是认真的吗?为了她,赶我走?”谢姣姣不愿相信。

    “从小到大,你可曾见过我骗你?”

    谢姣姣懵了,他说真的。

    “你,”嘴唇微微颤抖,谢姣姣苍白了脸,嗫嚅道,“她逼我去认尸,你同意,她非我教琴,你也答应,现在是她先自作主张强迫我住进江雪院,表兄依旧不怪她,还反倒骂我。她还不是你常郡王府的郡王妃,你就这么处处护着,表兄的心是偏的吧?!”

    过了。季寒暗道不好,方要阻止——

    “就连那把松雪,以前都不给人摸,如今随她糟蹋?她连棉花都不会弹。”

    这回不是过了,是过分了。骂她也就算了,怎么……蓦地顿住,季寒低头拂过琴弦,犹豫了下,只一下,便将古琴翻了个身。

    用力不小,琴弦碰撞琴台发出嗡鸣。

    “看看,”谢姣姣嘲讽道,“她就是这么对待表兄的松雪。”

    褚停云神色一凛,大步而去。他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在季寒举起烛台时,帕子落下覆盖在琴池上。

    谢姣姣嗤笑,等着看那个女人准备如何应对。

    “看见了?”

    奇怪的是,褚停云并没有发火,反而更像小心翼翼的试探。

    季寒朝他望去,迟疑了下,答道:“看见了。”

    褚停云闻言抿紧了唇,再开口时神情略带着些许局促,“巧合。”

    季寒露出了然的目光,倏而嫣然一笑,“嗯,巧合。”

    一来一往,他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话,显然还将她屏除在外。眼眸渐渐暗淡,谢姣姣不是滋味地挪动脚步。

    “对了,表姑娘对琴铭可有了解?”

    瑶琴、玉琴、七弦琴都叫古琴,桐木松木梓木都是用来制作古琴的其中一部分。制琴的人会在自己所做的那把琴的后面留下印记,也就是琴铭。

    “你问这做什么?”谢姣姣已是一朝被蛇咬心生警惕了。

    季寒莞尔,“你可知秦乐水的琴是什么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