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抿忍住不满,他又道:“要在三日内学会弹琴,除了死记硬背只有勤加练习,谢姣姣明显受不了了,何苦再为难她,不如我教你?”
“不用。”她拒绝得飞快。
“不一样吗?”
许是黑暗壮胆,换做以前,褚停云绝不会在别人拒绝后还穷追不舍。也许,也是因为别人不是她。
季寒不知他心中腹诽,倒也听出语气怏怏不悦。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他,“依表姑娘所言,秦乐水的琴技高超,你可察觉有何特别之处?”
褚停云沉思道:“半本乐谱弹出整首曲调不算特别?”
她微微侧头,“既已察觉为何不说?”
颇有些责怪的味道。剑眉上挑,褚停云笑道:“你也没问啊。再者,谢姣姣教了你半日,她也没同你说吗?”
“没说,”对上他诧异的目光,季寒解释道,“但她是指着乐谱一个音一个音教,也是照着乐谱弹,所以我觉得她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没意识到手中乐谱是半本。”
“没意识到……”他呢喃着这几个字。
忽然,他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再弹一遍。”
“大半夜的表姑娘……”
“你来弹。”
上哪弹?自然是她的屋子,琴都搬去了。
季寒咬了下唇,“好吧。”试图不被察觉地挣脱桎梏。
失败了。
曲径通幽,褚停云熟门熟路地穿过,小桥流水声声暗暗花香阵阵,他一步未停,却是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生怕半路跑了似的。
径直步入江雪院,无视南溪一脸愕然,推开季寒屋子的房门,又再随手关上。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似乎接下来一切将顺理成章——就在南溪对着紧闭的房门胡思乱想之际,清脆的琴音跃然而起。
只是,不过须臾片刻即中道崩殂,戛然而止。一如之前练习的数遍,全都毁在这。
同情地摇头,想象着主子此刻的神情,方准备退出院子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糟了。”她怎么把那小姑奶奶给忘了?
脚尖点地飞身踏上池中摆设的太湖石,直奔回廊。
“疯了吗?大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
还是晚了一步。身形落下,南溪匆忙去拦谢姣姣,在她的爪子碰到房门前挡住。
“你怎么也没睡?”
南溪挽住她的胳膊,“多谢表姑娘关心……”
“谁有空关心你?放开,我找季寒。”
“季娘子已经睡了。”
“胡说,房里明明亮着,我刚还听见琴声。”
别看谢姣姣还是个半大的小娘子,力气是真不小。南溪暗叹这要换做季寒那要死不活的模样,还不一定制得住这小姑奶奶,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了。
“你让开。”
好家伙,手脚并用啊?!瞥了眼去踢门的脚,南溪掂量着力道,准备干脆打晕抬回去算了。
“吵死了。”
房门开了,褚停云面若寒霜地瞅着搂作一团的俩人。
“云哥哥?”谢姣姣浑然不觉危险,震惊过后脱口而出,“云哥哥怎么在她的房里?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你们……在做,唔……什么?”
南溪试图捂住她的嘴,奈何表姑娘会咬人。护卫做成她这样,真是丢人啊。
偏偏表姑娘得了自由更委屈了,“你们,你们……”眼瞅着话不成句,眼泪即将落下。
褚停云冷声道:“送表姑娘回房。”
“我不回去。”
“让她进来。”
季寒的声音随之传来。
甩开南溪,谢姣姣抹了把脸,气呼呼地推开褚停云,跨过门槛。
“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勾引你?嘴上说得好听没有关系,背地里尽做见不得人……的事。”
映入眼帘的是正中一张纸墨笔砚铺陈的饭桌。烛火跳动,季寒懒洋洋地靠着琴台,穿戴齐整,手边是乐谱,手下是七弦。
温柔似水地向她望去,季寒撑着下巴,微微一笑,“表姑娘现在看到了,还满意吗?”
既不弹琴,也不看谱,右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同一根琴弦。
谢姣姣心虚地扬起下巴,理不直气也壮地道:“那也不用锁房门吧,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万一被外人知道……”
“没有万一。”不客气地打断,季寒笑道,“整个常郡王府都是他的,谁敢说三道四?如果真有了那个万一,那就是表姑娘,你说出去的。”
谢姣姣睁大了眼睛,“你……”竟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词。
“表姑娘。”
而那女人,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朝她勾了勾手指。
“既然你也睡不着,正巧了,我同你云哥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