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南溪吓了一大跳,幸好辰王妃自觉地捂住了嘴,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不喜欢……”
“母亲,若要继续闲聊,可去我屋里,或是让南溪送您。”
不知何时褚停云出现在书房门口,负手而立,神情阴晴不定。
“不聊不聊,正好我也想听琴。”连忙摆手,辰王妃踏上台阶,在看到褚停云重又回了书房后扭头,“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南溪想大喊,冤枉啊。
可是没机会了,书房近在咫尺。尊贵的辰王妃一只脚已经迈过门槛。
里面,琴弦拨动渐渐响起。
琴音曼妙起伏错落,时而低吟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时而透着悲凉,时而又反复吟唱,一遍一遍……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注①)?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注②)。
眼泪也随着一曲终了滚滚落下。
“好曲,真是好曲。”辰王妃攥着帕子不住拭泪。
谢姣姣眼眶通红,已经哭得不能自已,念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有情人终不得眷属。”
相较深陷琴曲中的她们,反观另外三人,一个出神地像发呆,一个抚着额头生无可恋,最后那个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谢姣姣咬着帕子一角,迟疑道,“是我弹得不好吗?”
“不,姣姣的琴艺出众,姨母甚是喜爱。只不过,”辰王妃扫过身旁二人,“你兄长是个木头,素来只会看琴谱怎会懂曲中之情?”
顿了顿,目光落在低着头的季寒,“季娘子觉得此曲如何?”
闻言抬眼,季寒扯出一抹苦笑,实话道:“听不懂。”
“听不懂?”谢姣姣站了起来,“你不懂琴音,为何还让我弹?”
季寒瞥了眼褚停云,斟酌回道:“表姑娘不多时就认出乐谱,对秦乐水此人表姑娘可了解?”
“当然,”小姑娘顶着张花了的脸蛋,言语中透着满满的自豪,“秦先生的琴音曾声动整个汴京城,我还有幸受过秦先生指点一二。”
“哦?那你是认得他的?”
不止季寒,褚停云也朝她望去。
谢姣姣微微抬起下巴,“那是自然。”
“太好了。”季寒扭头看向褚停云,“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
“好。”
俩人突然大声交头接耳,谢姣姣奇怪道:“你们在说什么……”
“表姑娘,”季寒打断道,“我们想请你去认一人,确实一下那人是不是秦乐水。”
“这还用我去认?琴馆茶楼随便找个人都认得他。”
季寒略感歉意地摇头,“恐怕只能你去。”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