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
,却在下一瞬被躲过。季寒瞥了眼悬在半空的手,状若无意地拢起了衣袖。

    “我出生小门小户,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望向院中金色的银杏树,她好似自言自语,“你也只是奉命行事,我不与你为难。但还请转告你的主子,若是时刻活在别人的监视下,我亦不会再待下去。”

    南溪呆呆地看着她,一时不会言语。

    直至有人从屋檐一跃而下,胡乱挥了挥手道:“姐,别装了,看出来了。”

    骤然回神,才张嘴就被口水呛住。好一会儿缓过气,南溪不可信地瞪着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季寒想了想,“约莫是在,你说你是厨娘的远房亲戚?”

    “哪不对吗?”

    “倒也没什么不对,”季寒指了指桌上剩余的清粥小菜,“只是,粥是甜的,厨娘应是本地人。据我所知,南姓在西北一带较多,口味偏重,这菜是你炒的吧?”

    “……你怎么知道粥不是我煮的?”

    南溪昂起下巴的样子把逐风逗笑了。季寒耸肩,“反驳有理。那要不然你煮一个,证实一下?”

    “哈哈哈哈……”

    逐风这回连面子都没给,笑得直捧腹,还落井下石道:“她都不喝粥,哪会煮粥?别逗了。”

    “臭小子。”

    南溪脸一板,忍住揍他的冲动,朝对面一拱手,“属下南溪,见过季娘子。”不待她开口,又道,“不过季娘子有一事说错了,主子派属下前来不是监视娘子,是保护娘子。”

    季寒蹙眉,“保护我?”

    “是。”

    “不需要。”

    岂料,“行,”她竟十分干脆,转身就走,“属下这就禀明主子,季娘子还是喜欢这间屋子。”

    “……站住,”季寒惊讶地打量她,“这算威胁吗?”

    “算。”

    就在季寒深吸了口气,冷下脸时——

    “但是,只要季娘子让属下继续赚这份银子,我可以让其中的一成给你。”无视逐风扭曲的表情,南溪侃侃道,“你不也缺钱么,如何?”

    别说逐风,季寒都惊呆了。转念间,她已有了计较,“三成。我只拿一成,剩下的两成按我请你帮忙时按次扣除。”

    南溪眯了眯眼,“季娘子好算计。”

    “如何?”

    “成交。”

    “慢着,”逐风坐不住了,不由发问,“你们,这算狼狈为奸吗?”

    “闭嘴。”

    “闭嘴。”

    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逐风抚住脑门直呼:“姐,陌尘会杀了你的……”

    南溪看傻子似地横去一眼。她说:“我是季娘子的人,他不敢。”

    季寒忍着笑,摸了摸鼻子,“现在,我们可以去找空屋了吗?”

    “走。”

    谁知她们才穿过月门,迎面来了一个罗衣飘飘的美貌女子,身后跟着一名丫鬟。

    南溪压低了声,“小心啊,来者不善。”

    季寒嘴唇未动,“谁啊?”

    “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