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
的模样,说得跟真的似的。季寒不想再搭理他,“随你,反正我不干。”

    眼瞅着她破罐子破摔你奈我何的架势,褚停云乐了,抬手拦住去路,“不干也得干,不然我给老师写信去,就说,你见死不救。”

    “你不活得好好的?”反唇相讥,要论嘴皮子季寒还没输过他,“干嘛这样咒自己?”

    “但我身上的伤是真的,也是因为你才至今旧伤未愈没错吧?”话出口,褚停云见识到了自己的无赖,“你得负责,何况你答应老师要看着我痊愈。”

    她根本没答应过看着他痊愈这种话,不过她也算看出来了,“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是吧?”双手叉腰,季寒瞪着他,“褚停云,你脸皮也太厚了。”

    直呼姓名,全然忘了他的身份。

    褚停云愣住了,一眼不错地看着她。

    “干嘛?我说错了吗?”她仰着脖子,本着身高不如人气势要足够的……被他拥入怀中?

    “没错。”

    他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像是来自胸膛。

    彼此之间比那晚贴得更近,近得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季寒。”

    轻声呼唤她的名字,仿佛春风带起柳梢拂过心尖,痒痒的。

    “我……”话到嘴边又不由地紧张,抱着双手又舍不得放开,褚停云如天人交战思索着如何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他太过专注,浑然未觉怀里的人僵硬的背脊,和抬起又放下的手。

    季寒告诉自己,再等一会,就一会。

    等来的却不是褚停云的下文,而是笃笃的叩门声和南溪一声:“不好了主子,王妃带着表姑娘来了。”

    季寒察觉到他的身子僵了下,然后明显不悦地回道:“拦着,别让王妃来后院。”

    “是。”

    南溪退下后,他也似乎下定了决心,“别走好不好?至少等我伤好了再做打算?”

    失望与清醒同时涌上。季寒推开他,扯了扯嘴角,“好。”

    随之话落他欣喜地再次伸手,然而未等碰到她,季寒已后退两步。

    “常郡王自重。”

    冷冽得仿佛另一个人。褚停云茫然地看着她,“你?”

    “等你伤好了我再走,在这之前,还请常郡王别忘了彼此的身份。”

    “季寒?”

    她欠身行礼,“郡王府应该不差一间空房,我搬去那就行。”

    他一动不动,难以相信她的冷漠。

    然,陌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郎君,王妃有请。”

    他依然不动,像是脚上生了根似地,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心口的位置跟被人攥着似的,一阵阵地疼,在提醒他:她是认真的,也是真的心狠。

    比他更为凉薄的唇轻启,“王妃还在等着。”

    “不用你提醒。”从未如此心生怨怼,褚停云转身打开门,“南溪,给季娘子寻间空屋子,打扫干净替她搬过去。”

    吃惊褚停云突然的转变,南溪下意识地去看陌尘。

    “听见了吗?”

    猛地回神,南溪忙低头道:“是,主子。”

    迈过门槛时,他还是慢了一步,“我知你懂分寸进退,却不知你比我想象的更深谙此道。多谢季娘子,褚停云受教了。”

    拂袖而去,不曾再回头。

    陌尘默默看了她一眼,小声对南溪嘱咐道:“偏院未收拾过,别去那。”随后追了上去。

    待人影消失在月门后,季寒才发觉自己有些腿软。

    “姑娘没事吧?”南溪眼明手快地扶她坐下,“是哪不舒服了吗?要不要去请太医?”

    无力地抬眼,季寒想笑,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是郎中。还有,以后称呼我季寒就行,别姑娘长姑娘短,听着别扭。”

    南溪没在意她后半句,只关心前半句,“你是郎中?怎的还会病倒了?这不就人家常说的,医者不自医。”

    “……念过书?”她这性格让季寒想起了那个不会绕弯的姑娘。

    “念过几年,太难了不是那块料,索性出来做工了。”

    她答得没有毛病,就是太顺溜了。季寒微微一笑,“我不需要人伺候,你带我找间空屋子就回去吧。”

    “那怎么行?主子说,婶婶也说,伺候好了姑娘比外头赚得可多了。”

    季寒长长叹了口气,“可我还欠你主子好多银子,你这不是让我继续欠下去,我要猴年马月才还得清呢?”

    南溪闻言挠了挠后脑勺,不解道:“我也没听主子说这银子是姑娘出啊?”

    “不是我出,难道你主子给我白住吗?”

    可不是白住嘛。南溪犯难得蹙眉,这话又不能说给她听,可她又要赶自己走,咋办?

    “你放心,若是觉得为难我去同你主子说。”宽慰地搭上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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