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估摸着了。
尤其当她走进荀家香铺,看到那油纸包裹的一小包一小包被堆放得整整齐齐,随手拿起一包都附着一张小字条,她惊呆了,也甚是满意。
在荀家掌柜拿出根据采买人回禀的消息记录的册子,季寒直接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就是最后没用上,可惜了。”
听到她感慨,褚停云却笑不出来,“陆姜现下已是礼部侍郎,荀家若要做药香生意怕是没那么容易。”
“是啊,天算不如人算,终归是差了那么一筹。”
给荀家掌柜的那些雄黄,也算一份补偿。就是不知会不会因此得罪陆姜?
不自觉地蹙眉,她晃了晃被抓住的手腕,“如果陆姜对付荀家怎么办?我是不是惹麻烦了?”
褚停云停下脚步,“不至于。”
“你别安慰我。”
“我说真的,”他看了眼反过来抓着自己的手,继续说道,“荀家虽是皇商,但荀老太爷早就退隐颐养天年,府中事务和生意上的往来都交给了长子长媳,就是荀令的父母。他们二位曾说过想要南迁,说在汴京再待下去,银子是多了,人也生分了。”
褚停云一顿,荀令的外祖家就在沅陵,荀家也有意南迁,荀长岳不愿继承家业……他有些明白为何老师会想把季寒说给荀家了。
“想什么呢?”
他摇头,按捺下莫名的酸意,又道:“再者,陆姜才做上这个礼部侍郎根基尚不稳,宫中祭祀、典礼的采买制香还需荀家这个皇商的帮忙,他不会那么快得罪荀家。何况,他也知道背后主使的是你,给银子的是我,要找也是找我们俩。”
“有道理。”
她听得认真,经他这么一盘算陆姜确实恨不到荀家头上。
“所以我只要把钱还你,他也恨不到你头上了?”
“不可能。”断然否认,褚停云瞥了她一眼,“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想简单了吧?”
季寒嘴角一抽,“得,一起炸了。”
他抿着唇掩去笑意,试探道:“要不你考虑一下或许有别的法子?”
她睨眼瞧去,“什么法子?杀了他吗?”
他算是发现了,没睡好时她容易直来直去,什么都敢说。
“先不提那人,”他踢了踢脚下,“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