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罪
    季寒往椅背靠去,不紧不慢道:“那您就交呗,全部交给闻知府,说不定他也还会感激您。”

    “不见得。”

    梁逢春还没骂人,褚停云抢过了话头,却是不认同。

    “哦?”她饶有兴致道,“何以见得?”

    “与温莹见面时,闻兰生有劝过温莹配合我们调查。奈何温莹态度坚决,对此闻兰生给人的感觉是,”褚停云琢磨了一下,“他更相信温莹是无辜的,却苦无对策。”

    秀眉微蹙,季寒歪了歪脑袋,“我也奇怪妆匣那么明显,为何现场勘验的捕快没有找到那瓶子,倒是让晚去的梁提刑找着了?”

    梁逢春深吸了口气,“你……”

    “也可能是捕快走后摆进屋子的?”

    “唔,问青青就清楚了,稍等。”说着,她一骨碌从椅子上爬起。

    急匆匆的背影,思及方才都快瘫在椅子里的样子,梁逢春叹了口气,“常郡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别提了,梁提刑稍安勿躁。”

    直接给堵了回来?!梁逢春张着嘴,一脸地疑惑不解,“你,你怎的这般维护她?”还是没能忍住。

    褚停云弯了弯唇角,“自家的师妹,没有办法。”

    “……不是,就她……”

    “问过了,”他的师妹已匆匆地跑回来,一脸的兴奋,“那妆匣不是温莹的。”

    梁逢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褚停云则催促道:“慢慢说。”

    梁逢春白了他一眼。

    “青青说,那个妆匣原本的确属于温莹,是当选花魁后一位公子赠予的。但出事前半月,玲珑姑娘的妆匣被一位客人砸了,温莹便将自己的送给了她。所以,直至出事温莹的屋里没有妆匣。”

    “也就是,出事后有人将妆匣重新放回了屋子。发现多此一举后,又拿走了?”接着她的话,褚停云继续推断道,“看来,除了玲珑姑娘,公孙姑娘也是有嫌疑的。”

    “没错。”用力拍上他的肩膀,季寒后知后觉一吓,“抱歉,忘了你的伤。”

    “不碍事,都长好了没那么容易再裂。”她不提他也差不多忘了。不过,这一掌还是有点疼的。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个问题,我们要如何证明这瓶子里的鹤顶红与毒死陆岑的一致?”

    谁知季寒神秘一笑,“自然是有法子,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因为你也不确定吗?”褚停云调侃道,“还是想骗我?”

    “当然不是。”她撇了下嘴,回到座位看向盯着自己的梁逢春,“梁提刑也别问了,就算我有法子证明两者的一致,也不会将它作为证据交出去。”

    “那还证明做什么?有何用?”

    “这是两回事。”

    “崔上章就是这么教你的?”梁逢春被气到口不择言。

    季寒也不生气,只道:“别扯上我师父,有本事让你徒弟去查,我们立马就走。”

    梁逢春气极了,瞪大了眼睛只瞅着她,“这是威胁吗?”

    “是告知。”

    这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褚停云有些哭笑不得,她确实不生气,也不管了就是。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

    她哼了声,拿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尝。

    “常郡王,你看看她,看看呢?”

    “好了。季寒也没说错,的确是两回事。现下不如想想三个嫌疑人,究竟是哪个?”

    梁逢春以为他会让那傲慢的丫头闭嘴,再不济好歹也劝各退一步……吧?

    “时候不早了,都去歇着吧,”褚停云看了看窗外,“再耽搁下去天可就亮了。”

    不知不觉竟熬过了子时,又是一天即将开始。虔州城,比他预想中待得有些久了……

    迷迷糊糊睡到天际发白,逐风出现在屋里。陌尘在一旁准备净手洗面的热水,他四仰八叉瘫倒在椅子里,时不时打个哈欠。

    视线从敞开的窗户收回,褚停云吩咐陌尘道:“一会把马车备好,今日你们都不用跟着。”

    “那怎么行?不行,属下还行。”逐风腾地跳起来,瞬间清醒。

    褚停云捏了捏眉心,“去陌尘屋里好好睡上一觉。我们在这耗费了太久,后面你想睡也没的睡。”

    逐风瘪了嘴,“多谢郎君。”又倒回了椅子里。

    陌尘瞥了他一眼,对褚停云道:“属下还是跟着郎君吧?”

    褚停云摇头,“你去替我办件事,还有封信派人尽快送回王府。”

    “是,郎君。”

    待出发时天色已经大亮,季寒只在发现驾车之人不是陌尘的刹那多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三人上了马车,狭小的车舆顿时显得有些局促。褚停云以眼神示意季寒坐到他身边,她视而不见与那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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