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罪
姑娘窝在了一块。

    只是没一会青青就借口太热,钻出车舆坐到车夫旁去了。

    季寒无所谓干脆两眼一闭,趁机补眠。与此同时,褚停云像是心有灵犀似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不遮不掩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直到青青喊了声:“夏蓝姐姐。”

    晕晕乎乎地转醒,季寒下意识地想抓住些什么,扑空的手落进温暖的掌心。

    看着她茫然的模样,褚停云笑道:“擦擦口水,我们到了。”

    “民女公孙夏蓝参见常郡王,见过季娘子。”

    从容自若,举止大方,面容虽还略显憔悴,比起三日前的初见却是多了几分血色。而且,她自称民女。

    褚停云虚虚抬手,“免礼。”

    四人前后进屋,待褚停云入座后,公孙夏蓝径直跪下,道:“民女有罪。”

    褚停云反问:“何罪之有?”

    “民女伪造身契,却并未告诉您。欺瞒您,也辜负了您的好意,”她低着头,字字清晰,“此乃一罪。民女明知闻知府设局,还故意拦下您的车驾喊冤,冲撞了郡王与季娘子乃第二罪。”

    听她的意思还有第三罪?褚停云有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的错觉。

    果不其然,公孙夏蓝短暂地沉默后,继续道:“民女告罪不是为求您的原谅,民女只求您与季娘子能救救温莹,她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褚停云故意道:“你怎么能肯定陆岑一定不是她杀的?”

    “因为那只妆匣温莹早已送给了玲珑,不该出现在她屋里。”她毫不犹豫地道,“只是发生命案那日我实在太过慌乱,梁叔,就是梁提刑,他从妆匣里找到只瓶子,我就觉得怪,也是后来慢慢想起的。”

    季寒打断道:“可是从案发到现在,期间有三个月的时间将你的怀疑告知梁提刑,为何没有说?”

    谁知,公孙夏蓝眼眸暗淡下来,低声道:“不敢说。”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季寒追问道:“为何?”

    “不敢瞒二位,倒不是不相信梁叔的为人,我只是信不过官府的人。”

    季寒微微皱眉,“你能讲明白些吗?”

    公孙夏蓝吸了吸鼻子,“我信不过闻兰生。我也想过了,梁叔虽然是提刑官,但不能插手虔州知府的案子,所以如果他将妆匣和瓶子的事告诉闻兰生,我就一口咬定那些是玲珑的。就算定不了玲珑的罪,也同样定不了温莹的罪。”

    相较初见时的柔弱,此刻的公孙夏蓝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季寒不由弯了弯眉眼,不否认,她想重新认识这个女子。

    “起来说话吧。”

    显然,褚停云与她是相同的看法。

    “谢谢常郡王。”

    在青青的搀扶下公孙夏蓝在一旁入座,抬眼看着空空的桌子,“二位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喝点水?”

    褚停云方要拒绝,季寒点点头,“青青姑娘方便煮一壶热水吗?我是有些冷。”

    青青忙道:“方便,方便。你们聊,我去烧水。”

    也不知是否听出她支开她的意思,反正这姑娘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季娘子有话不妨直说。”

    还得是公孙姑娘。只是瞅着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凝重,季寒索性坦白道:“今日前来,原本是对姑娘有些怀疑,但现下姑娘把话都摊开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请问公孙姑娘,报答恩情有诸多方式,为何要伪造身契卖身青楼?”

    特意加重青楼二字,季寒是在提醒她,她所做的已经超过了报恩的范畴。

    公孙夏蓝瞥了眼褚停云,回道:“世间男子多薄情,温莹却偏不相信,非要苦苦守着那把琴等一个根本不会兑现的承诺。我伪造身契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老鸨明明察觉是假还任由我留下,她无非想的是多个人赚钱,而我想让温莹看清楚即便卖艺不卖身,来这种地方的男人依然不会觉得你洁身自好,只会认为你故作清高,不过是为了多几两银子。”

    停下,她深吸了一口气,“老鸨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将我们卖个好价钱,我想赚到了银子就可以替她赎身,离了那地方咱们三个也能好好过日子。”

    季寒愣了愣:“外面也可以赚银子。”

    “外面是可以赚钱,但谁来保护她?”

    突如其来地反问令季寒一怔,“你留在那里,是为了保护温莹?”

    “还有青青。温莹说自己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让我答应离开的那天把青青带走。”

    她的眼里含着泪水,不知是因愤怒还是激动。季寒却一整个糊涂了,“温莹既然选择留下,你又何必强求?这样的报恩于你于她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对温莹来说更是负担,你可曾考虑过?”换做她不会感动,只会觉得这姑娘听不懂人话。

    “这话她也说过。”

    “……”季寒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那你还一意孤行?”倏地一双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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