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


    季寒意外道:“与你在衙门见到的有何不同吗?”

    手肘微曲抵在桌面,一侧下颚靠在放松的手背,褚停云懒洋洋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

    “案子内容大致一样,除却没有温莹的供词,验尸记录有一处不同,还多了案发现场的勘验记录,”睨眼瞧着随她点头晃动的发髻,他继续说道,“最后还有一些看着像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季寒突然来了精神,快速往后翻看,果然在最后一页看到几行潦草的字迹,尤其最后——

    “陆姜曾是温莹的入幕之宾?”

    她神色诧异却更像兴奋?褚停云犹豫了下,“开头也注明了是两年前的坊间传闻,不知真假,你信?”

    “真假先不论,重要的是从哪传出来的,是谁传的?”季寒翻回开头案件的起始,“谋杀也好,顶罪也罢,这份卷宗里只提及温莹谋害陆岑是因为被其辜负,心怀恨意。衙门那份怎么写的?”

    “差不多,”对于衙门的卷宗,褚停云印象深刻,“因爱不成痛下杀手。”

    “是看似差不多。”笑着摇头,季寒继续往后翻去,“而且,这份卷宗没有温莹的供词,如何能做出如此判断?”

    褚停云努了努嘴,“那就要问给我这份卷宗的人了。”

    “常郡王是在怪我送礼没有说明,还是怪我扰乱了案情?”笑声爽朗,梁逢春双手背在身后,趿拉着布鞋进屋。

    季寒起身行礼,瞥见褚停云懒洋洋地舒展胳膊腰背,然后抬手道:“哪那么多礼,梁提刑随便坐。”

    梁逢春颇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常郡王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有吗?”褚停云扭头问季寒。

    嘴角上扬的弧度除非是瞎子看不见,还有那双桃花眼,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季寒认真地点头:“确实,”而且经梁逢春这么一提醒,她也不禁好奇,“是有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事吗?”

    “对啊,不如说出来让我俩也乐呵乐呵?”梁逢春顺势起哄道。

    “咳咳,”褚停云却假装清了清嗓子,“没有的事。还是先谈正事,咱们不如边吃边聊?”

    边吃边聊?梁逢春扫了一圈丰富的菜色,还有季寒面前的几样点心,“今日承蒙常郡王盛情款待,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拿起筷子夹过一块,“季娘子快尝尝,宋记的桂花糕,有时排队都买不到呢,常郡王真是有心了。”

    “嗯,您多吃些。”季寒笑道,再次打开簿册。

    “诶,案子要查,饭也不能不吃,吃完再看也是一样。常郡王说对吗?”梁逢春望向褚停云,笑容可掬地顺便使了个眼色。

    “嗯,梁提刑说得是,要不?”

    “就一会,你们先吃。”

    央求的口吻,不容商量的眼神,手指紧抓着生怕他抢似的。褚停云见状轻笑道:“看吧,不打扰你。”

    就这么妥协了?梁逢春还想提点那闷头只顾手中簿册的姑娘,却见一旁的男子露出无奈的笑容。

    然后起身在他的茶盏沏上半盏,道了声:“我们先吃。”

    方才连虚应都懒得装,现下给他沏茶?探究的视线落在眼里只有案子的姑娘,倏而,梁逢春举杯敬向褚停云,小声说道:“好汉吃茶。”

    褚停云的额角抽了一下。但见梁逢春笑眯眯地一口干完,又夹了块桂花糕,得意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

    一共六块桂花糕,在梁逢春准备向第五块下手时,糕和盘子一起送到了他的跟前。

    “看完了?”他问端着盘子的季寒。

    “嗯,”她将盘子又往前递了递,“喜欢吃都拿去吧。”

    梁逢春为难地瞥了一眼不赞同的褚停云,“还是你吃吧,常郡王好不容易让人买来的。”

    季寒闻言扭头,“很好吃吗?”

    褚停云想了想,“听说。”

    她“哦”了声收回盘子,夹了块放到他碗中,自己则拿起另一块咬了一口。

    看着褚停云眉眼弯弯跟着咬了口桂花糕,梁逢春咽下口水,道:“看出什么不同吗?”

    他指着她手边的提刑司所查温莹案卷宗。

    季寒一口一口嚼着桂花糕,直至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

    又抿了口茶?梁逢春蹙眉。而一旁的褚停云也不催,还给她换了杯热的?

    终于在喝完整盏热茶后,季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除了常郡王说的那几处,这份卷宗与衙门存放的没有不同。”

    梁逢春想打死她。

    “我想问一下,这份卷宗是何人所记?”她举起簿册。

    白眼冷不防丢来,梁逢春没好气道:“你叔,我。”

    她猜也是。指尖挠了挠眉心,季寒说道:“梁提刑为何在没有嫌犯供词下做出被其辜负,心怀恨意的推断?”

    不待他回答,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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